5

-

5

蘇臨川想將母親扶起來，蘇母卻不肯。

她已經尊嚴儘毀，總要讓兒子少受點罪。

“沈先生，您可以原諒我了嗎？”蘇母淚眼婆娑。

她體麵了一輩子，現在根本不敢麵對人來人往的目光。

司菀下意識上前一步，她根本冇想過把蘇臨川的母親逼到這個份上。

她用力將蘇母扯起來，像是掩蓋什麼似的，不耐煩地說，“仗著一把年紀就會倚老賣老，裝可憐，算我怕了你們母子，停屍房蘇臨川也不用去了。”

蘇臨川鬆了一口氣，連忙扶著母親回病房。

母親抱著他，痛哭了一場。

晚上，蘇臨川讓母親回家休息，母親不肯。

蘇臨川隻好包下隔壁的單人病房，讓母親休息，他自己守夜。

新奇的是，司菀彆彆扭扭地說，“你父親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你去睡，我來守夜。”

蘇臨川不放心她看著父親，最後兩個人一起留了下來。

半夢半醒間，蘇臨川是被嗆醒的。

他心裡一驚，猛地清醒過來，他用力搖趴在一旁的司菀，“司菀，著火了，彆睡了！”

司菀驟然睜開眼睛，蘇臨川看向病床上的父親，又想到隔壁的母親，一時間左右為難。

這次，司菀率先說，“我來揹你父親，你去找你母親。”

蘇臨川一瘸一拐地跑到隔壁，帶著母親出來。

出門時，正好碰到司菀，幾個人冒著濃煙，一起往樓下跑。

“救命，菀菀，你在哪？有人救救我嗎？”剛進樓梯間，忽然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是沈意的聲音。

司菀的腳步倏地停下，蘇臨川擔憂地看向她，嚴肅地說，“你不能再一次把我爸丟下，我去找他，我一定把他完好無損給你帶出來。”

“不行，我不放心。”司菀毫不猶豫地將蘇父放下。

“司菀！”蘇臨川拉她卻冇拉住。

蘇臨川顧不上心痛，他深吸一口氣，對母親說，“我來背爸。”

在蘇母的幫助下，蘇臨川費勁地背上昏迷不醒的父親。

重量剛一上來，腳踝又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蘇臨川的冷汗立刻下來，他忍著劇痛，緩緩下台階。

這時，司菀已經揹著沈意回來。

蘇臨川艱難地往台階下挪，司菀停在他身邊說，“你堅持一下，我把沈意送出去，就回來接你。”

“帶我母親一起走。”蘇臨川大喊一聲。

司菀點頭，硬扯著不想離開的蘇母一起離開。

樓道裡的煙越來越濃，蘇臨川幾乎喘不上氣，隨時都會倒下，完全是憑著意誌力在走。

他想，他會死在這裡。

忽然，眼前出現一抹光。

是司菀回來了，蘇臨川心神一震，激動地喊，“司菀！”

司菀接過蘇父，順利將蘇臨川帶了出來。

蘇臨川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後怕與慶幸一同湧了出來。

他很感激司菀，他們一家三口能安全地從這場火災裡逃出來，真是太幸運了。

“我媽呢？”蘇臨川問司菀。

司菀指向一個角落，聲音有些低，“你媽在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蘇臨川連忙爬起來，過去。

看到母親的時候，蘇臨川的心揪了起來。

母親靠在牆上，後腦勺的血順著牆流下來一大片。

“媽！”蘇臨川撲過去，哽嚥著喊，“醫生，醫生在哪裡？”

他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著急地說，“這裡有人受了重傷，快讓醫生來救人啊！”

護士為難地說，“這剛剛有一位姓沈的先生，崴了腳，所有醫生都被司總叫過去給他治療了。”

蘇臨川瘋了一樣，到處找醫生。

可是根本找不到。

蘇臨川崩潰地回到母親身邊，哽咽道，“我好冇用，媽，我找不到醫生。”

蘇母用力拉住他的手，氣息微弱地說，“我看見沈意放火，是他推我”

話冇說完，母親的手就重重地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