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我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
辭職信
第三章
辭職信我冇有馬上提交。
我在等一個時機。
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離開得堂堂正正,不留任何尾巴。
在醫院這種地方,人走茶涼是常態。如果你走得灰溜溜,背後不知道會被潑上多少臟水。我需要一個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契機。
日子一天天過去,門診的工作波瀾不驚。
我的病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一些是從外地慕名而來看心臟問題的患者,被導診指到了我這裡。他們不知道我已經被“降職”,隻知道掛號係統裡,這位江醫生的專家號,現在變成了普通號,又便宜又好掛。
“江醫生,我這心口老是悶,像壓了塊石頭,在彆的醫院做了心電圖也說冇事,您幫我看看?”一位大爺氣喘籲籲地坐下。
我接過他的病曆,仔細詢問了症狀、時長、誘因,然後拿起聽診器,在他胸口幾個關鍵位置仔細聽了聽。
幾分鐘後,我放下聽診器,表情嚴肅起來。
“大爺,您現在立刻去辦住院。你這不是小問題,是肥厚性心肌病伴流出道梗阻,隨時有心源性猝死的風險。”
大爺愣住了:“不、不能吧?我之前在市醫院看,醫生說就是有點心肌勞損,讓我彆累著就行。”
“他們的診斷可能過於保守了。”我拿過一張紙,迅速畫出心臟的結構圖,清晰地向他解釋病灶的位置和風險,“你現在感覺隻是悶,是因為梗阻還不算最嚴重。但如果遇到情緒激動或者劇烈運動,血流會瞬間被堵死,到時候神仙也難救。”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裡透出的專業和自信,讓大爺和他旁邊的老伴都慌了神。
“那……那怎麼辦啊醫生?”
“住院,做手術。把那塊多餘的肥厚心肌切掉,血流就順暢了。”我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好了住院單。
“手術?要開胸嗎?風險大不大?”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但這個手術,仁華能做。你拿著單子,馬上去心胸外科找李文海主任,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