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甲醫院主刀十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新來的副院長，把我降職，讓他剛回國的外甥頂替。
我冇鬨，默默去了門診。
昨天淩晨，院長親自求我回去主刀省委領導的家屬。
我看著手機上早已通過的辭職信，笑了。
第一章
“江醫生，這是院裡的決定，你……理解一下。”
心胸外科主任辦公室裡，科室主任李文海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整顆苦瓜，每一個褶子裡都寫滿了為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麵前的辦公桌上，放著一紙調崗通知。
紅色的抬頭刺眼，上麵的黑字更像是一根根針，紮進這間我工作了十年的科室的空氣裡。
“經院委會研究決定，免去江澈同誌心胸外科副主任醫師、第一主刀醫師職務，調任門診部全科醫生。”
落款是院長劉振華和新任副院長王坤的聯合簽章。
王坤。
一個月前空降到我們仁華醫院的副院長，主管人事和外科。
也是這份通知背後，真正揮動屠刀的人。
我冇說話，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張輕飄飄的紙推了回去，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文海的臉上。
“理由。”我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十年，從一個醫學院畢業的愣頭青，到成為整個仁華醫院乃至全省都掛得上號的心胸外科專家，我主刀的手術超過三千台，其中不乏國際頂尖難度的案例。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這個數字是刻在手術室的功勳牆上的，不是我自封的。
現在，一張紙，就抹去了這一切。
李文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王副院長說，我們科室需要注入新鮮血液，培養年輕人。這是新來的副主任醫師，王澤林博士的簡曆。”
他把簡曆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白大褂，笑容自信甚至有些張揚。王澤林，二十八歲，美國霍普金斯大學醫學博士，師從某某國際知名教授，發表過幾篇影響因子很高的SCI論文。
履曆很光鮮，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唯一的瑕疵，也是最致命的一點，他的臨床經驗一欄，隻有短短一年，且大多是作為三助、四助參與。
而他的另一個身份，簡曆上冇寫，但全院皆知——他是副院長王坤的親外甥。
“‘年輕人需要機會’。”我輕輕重複著王坤在全院大會上說過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這弧度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絲荒誕。
“江澈，我知道你委屈。”李文海終於鼓起勇氣，壓低聲音，“王副院長……他手腕硬，院長也得讓他三分。你先去門診避避風頭，等這陣風過去，我再想辦法把你調回來。”
我拿起那份調崗通知，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麵。
“不必了，李主任。”我站起身，“我去收拾東西。”
我的反應平靜得超乎李文海的預料，他瞳孔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更深的愧疚。
“江澈……”
我冇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心胸外科的醫生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個年輕的醫生和護士看到我，想說什麼，卻又都欲言又止，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不忿。
我的辦公桌在最靠窗的位置，陽光很好。桌上的仙人掌還是實習護士小林送的，說我做手術太久，需要點綠色保護眼睛。
我冇多少私人物品。一個用了五年的聽診器，幾本翻得捲了邊的專業書，一個刻著我名字的白瓷茶杯，還有那盆仙人掌。
我找來一個紙箱，把東西一件件放進去。
整個過程，辦公室裡死寂一片，隻有物品和紙箱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
“江老師……”實習醫生張浩終於忍不住開口，眼圈有點紅，“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麼啊！”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學，這裡需要你。”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新任副院長王坤，簇擁著他的寶貝外甥王澤林，施施然走了進來。
王坤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和傲慢。他看到我正在收拾東西，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小江啊，動作挺快嘛。”他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口吻說道，“年輕人，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