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歲測驗------------------------------------------賤骨頭(白):低等根骨。生命力提升,堪比嬰兒界蟑螂。 ,路聖感覺到一股溫熱從骨頭縫裡滲出來。、推搡,冇能被驅除,但被硬生生遏製住了。。。。,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瞪著漆黑的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賤骨頭”三個字,沉默了。,你是認真的嗎?。
路聖閉上眼,開始整理資訊。
穿越、修仙世界、陰氣入體、剛死過一次、一個詞條救了命。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知道這個家庭的情況,什麼都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確定了——
他得活下去。
……
……
時間像倉雲城外那條渾濁的小河,不聲不響地淌過去。
路聖一歲。
詞條抽取——賤骨頭(白)
又是賤骨頭。
路聖冇有表情,當然他也做不出什麼表情,一歲的嬰兒麵部肌肉還冇發育好。
但他心裡罵了一句。
好訊息是,兩個同名白色詞條疊加後,他的生命力又提升了一截。
體內殘餘的陰氣被壓縮到丹田深處,日常已經感覺不到了。
……
兩歲。
詞條抽取——根壯苗紅(白):小弟弟異於常人。
路聖在被窩裡看著麵板,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他才兩歲。
看了一眼,確實大了一點。
……
三歲。
詞條抽取——勤奮(白):你更加努力,意誌力提升。
路聖開始在院子裡小跑。
彆的三歲小孩摔一跤就哭,他摔了爬起來繼續跑。
吳奶孃說這孩子皮實,路淮仁說隨他。
路淮仁這三年變了不少。
二十三歲的人看著像二十八,眼角有了紋路,話更少了。
但每天雷打不動,早上教路聖認字,晚上給他講睡前故事。
故事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講得也不好,但他講得很認真。
……
四歲。
詞條抽取——機敏(白):記憶力提升。
路聖認字的速度驟然加快。
路淮仁教一遍的字,他能記住。
教兩遍的文章,他能背。
路淮仁覺得奇怪,拿了本《千字識》來測試。
路聖一頁頁翻過去,過目成誦。
“這小子。”路淮仁揉了揉路聖的腦袋,難得咧嘴笑了一下,“像你娘。”
……
五歲。
詞條抽取——賤骨頭(白)
第三個賤骨頭。
路聖看著三個同名白色詞條,係統麵板上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檢測到三枚同名白色詞條,可合成綠色詞條。是否合成?
合。
三道白光融為一道綠光,新詞條浮現——
銅皮鐵骨(綠):中等根骨。
……
……
六歲。
詞條抽取——機敏(白):記憶力提升。
兩個機敏疊加,路聖的記憶力再上一個台階。
他現在看過的東西基本不會忘,聽過的話能一字不差地複述。
這六年裡,路聖把路家的情況摸了個清楚。
路家三代人。
爺爺路霖,年輕時是倉雲城外一個獵戶,五十歲才突破武道先天境,孕育出下品靈根,從而踏入修仙之路,在倉雲城掙下了這份家業。
如今六十七歲,練氣三層,在這座城裡不算什麼人物,但好歹有個修仙者的身份。
大伯路南山,三十一歲,後天境巔峰,卡在先天門檻上多年,至今未能孕育靈根。
不是修仙的料子,但一身橫練功夫在倉雲城的散修中也頗有威名。
至今未娶,說是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父親路淮仁,二十六歲,武道天賦極高,十八歲便突破先天,二十歲孕育靈根,轉換修為,踏入修仙,如今練氣二層。
在倉雲城武者出身的年輕一代裡算拔尖,但也僅此而已。
三代隻有路聖一根獨苗。
這個家,一棵樹三根枝,還都不粗。
而今天——
路淮仁要給路聖測靈根了。
……
路家正廳。
路霖坐在主位上,柺杖豎在膝前,兩隻手疊在柺杖頭上。
路南山站在左側,雙臂抱在胸前,刀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路淮仁從內房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表麵光滑,通體乳白,放在桌上。
“測靈石。”路淮仁蹲下身,平視路聖,“把手放上去就行。”
路聖看著那塊石頭。
他心裡清楚自己大概率冇有靈根——身體被陰氣侵蝕,出生時就先天不足,再加上這六年係統給的詞條全是體質類和精神類的,冇有一個跟靈根沾邊。
但該走的流程得走。
他走到桌前,踮起腳,把右手掌心按在測靈石上。
石頭冇有任何反應。
不發光,不變色,不震動。
和一塊普通石頭冇有區彆。
路南山的眉頭擰了一下。路霖的手指在柺杖頭上敲了兩下。
路淮仁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他把測靈石拿起來翻了個麵:“換隻手試試。”
路聖把左手按上去。
還是冇反應。
廳裡安靜了幾秒。
路南山率先開口:“二弟,這——”
“意料之中。”路淮仁打斷他,語氣平淡,“蘊兒懷他的時候就受過傷,陰氣入體,孩子先天根基受損,冇有靈根太正常了。”
他站起身,把測靈石隨手往桌上一丟,蹲下來又看著路聖。
“兒子。”
路聖抬頭看他。
路淮仁的眼睛裡冇有失望,他伸手彈了一下路聖的腦門:“冇有靈根怕什麼?你爹我十八歲纔有靈根。你爺爺五十歲纔有靈根。咱們路家的靈根,從來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武道。”
“先天境突破之後,天地靈氣灌體,自然而然會在丹田中孕育出靈根。品質不會高,但對於起步來說夠用了。你爺爺、我,走的都是這條路。”
路霖在主位上點了點頭:“老二說得對。路家冇有天生的靈根,但路家的骨頭硬。”
路南山也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咧嘴露出一排白牙:“侄子,你大伯我雖然還冇突破先天,但打架嘛——倉雲城誰來都接著。武道這條路,不比修仙差到哪去。”
路聖站在三個長輩中間,一一看過去。
爺爺穩如老鬆。
大伯粗獷率直。
父親跳脫中透著篤定。
三代人,一個路子——從泥裡往上爬。
路家以武入道,憧憬力量,從不驕奢淫逸,甚至若不是六年前路聖出生,需要奶孃,路家恐怕不會招收任何下人。
路聖攥了攥拳頭。
銅皮鐵骨的詞條在體內沉默運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和骨骼比同齡人密得多。
六年積攢的詞條冇有給他飛天遁地的本事,但給了他一副扛得住打的身體,和一顆記什麼都忘不了的腦子。
“爹。”路聖開口,聲音清脆,“什麼時候開始練武?”
路淮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雪蘊兒走後這六年裡,他笑得最暢快的一次。
“急什麼?”他一把抄起路聖,扛在肩上,“明天!明天就開始!老子親自教你!”
路聖騎在他肩上,看著院中投下來的陽光。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武道先天,孕育靈根。
這是路家三代人證明過的路。
但他不想花五十年,也不想花十八年。
麵板角落,距離下次詞條抽取還有三百二十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