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窺視寧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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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七十三號凡人界。
太乙道宗。
長生峰，洞府之內，顧言三百四十歲，合體五重。
他睜開眼，眸光平靜。
方纔，他做了一次測試。
通過紫色詞條【浮生若夢】，他再次進入夢境。
與目前所見過修為最高的修士，渡劫境巔峰寧紅夜，進行了一場對決。
這一次，他冇有削弱對方的實力。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憑藉《混元無極大五行鴻矇混沌造化真經》帶來的種種神通，他竟然與寧紅夜周旋了許久，最後甚至成功將其斬殺。
顧言回想著那場戰鬥，微微搖頭。
以前修煉《大五行輪迴真經》的時候，他也不是冇和寧紅夜打過。
那時候，即使把對方的修為壓製到與自己同境，他也得用儘手段，才能取勝。
而現在，若是將寧紅夜削弱到合體四重，他能瞬間秒殺對方。
這就是神通與術法的差距。
術法再強，也隻是術法。
神通，卻是法則的延伸。
顧言收回思緒，翻手取出一物。
昊天鏡。
鏡麵如水，倒映著洞府的一切。
顧言看向鏡麵，神識探入。
倒不是又在窺視未來。
凡人的未來，若無特殊機緣，大部分是一成不變的。
許多修士也是如此。
隻有類似他這樣的大神通者，能窺見未來的一角，並通過各種手段進行佈局，才能影響未來的走向。
因此，他能看到的未來，這些年基本上都看過了。
看多了，也就無趣了。
所以現在，他用昊天鏡做彆的事。
比如，看現場直播。
顧言心念微動，鏡麵之中，畫麵流轉。
片刻後，畫麵定格。
一道身影浮現於鏡中。
紅衣黑髮，麵容清冷。
正是寧紅夜。
昊天鏡中的畫麵裡，寧紅夜正立於一片荒原之上。
四周是連綿的山脈，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日月。
從地形來看，應該是靈界南疆某處。
顧言對靈界地形不算太熟，但南疆多山多瘴氣，這地貌特征太明顯了。
畫麵中，寧紅夜對麵站著五個和尚。
五個氣息深不可測的和尚。
顧言神識探入昊天鏡，略一感應，心中有了數。
渡劫境後期。
五個都是。
他目光微動，來了興致。
五個渡劫後期，圍一個渡劫巔峰。
這陣容，放在靈界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大場麵了。
畫麵裡，寧紅夜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她頭頂虛空之中，隱隱有一道巨大的虛影浮現。
那是一條玄色大蛇。
蛇身粗如山嶽，通體漆黑如墨。
蛇首低垂，一雙豎瞳注視著前方的五個和尚。
口中蛇信吞吐，每一次吐息，都帶起一陣腥風。
那威勢，彷彿要吞冇大地萬物。
而寧紅夜對麵的五個和尚，此刻亦是寶相莊嚴。
五人各占一方，周身金光萬丈，將半邊天空染成一片璀璨。
金光與玄色交織，將荒原上方的天空分割成兩半。
顧言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
這畫麵，很有視覺衝擊力。
他抬手，從旁邊取過一壺酒，慢悠悠地斟了一杯。
畫麵裡，雙方對峙了片刻。
其中一個鬚眉皆白的老僧緩緩開口：“寧施主，貧僧最後問一次，那件東西，施主交是不交？”
寧紅夜淡淡道：“我憑本事搶來的，憑什麼給你們？”
老僧歎息一聲：“那件東西，本是我佛門之物，被施主從秘境中強行奪走，於理不合。”
“佛門之物？”寧紅夜笑了，笑容清冷。
“那秘境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你們佛門先祖怕是還冇出生呢。”
“怎麼，進去一趟，裡麵的東西就都成你們的了？”
另一箇中年僧人沉聲道：“寧施主，那件東西於我佛門有大用。”
“施主若是願意交出，貧僧等人願以三件同等價值的寶物交換。”
“不換。”
“施主......”
“我說不換，聽不見嗎？”寧紅夜打斷他。
“你們五個禿驢追了我三十萬裡，從秘境入口追到這荒郊野外，廢話了一路。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彆在我這唸經，我不愛聽。”
五個和尚對視一眼，俱是搖頭。
“既然如此，貧僧等人隻得得罪了。”
話音落下，五人同時掐訣。
刹那間，金光大盛。
五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天空之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金色法陣，將方圓百裡儘數籠罩。
陣紋流轉，梵音陣陣。
顧言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上來就佈陣，這是怕寧紅夜繼續跑路。
看來這幾個和尚對寧紅夜的實力，心裡是有數的。
畫麵裡，寧紅夜依舊麵色平靜。
她抬手，輕輕一揮。
頭頂那條玄色大蛇仰天長嘶，蛇身扭動，猛然撞向那金色法陣。
轟。
一聲巨響，天地震顫。
金色法陣劇烈晃動，陣紋明滅不定。
五個和尚麵色一變，連忙加大靈力輸出，法陣這才穩住。
而那條玄色大蛇，竟隻是微微一頓，便再次蓄勢待發。
五個和尚雙手合十，口中誦唸經文。
每念出一個字，便有一道金色的梵文從他們口中飛出，落入法陣之中。
法陣內的金光越來越盛，漸漸凝成無數道金色光劍，朝著寧紅夜激射而去。
寧紅夜立於原地，周身黑氣翻湧。
那些金色光劍射入黑氣之中，便如泥牛入海，再無半點聲息。
她抬手，五指虛握。
頭頂玄色大蛇猛然張口，噴出一道漆黑光柱，直直撞向法陣某處。
那裡，正是法陣的薄弱之處。
五個和尚麵色再變。
這女人，怎麼一眼就看出陣眼所在？
老僧沉聲道：“此女不可小覷，全力出手！”
五人齊聲大喝，金光暴漲。
法陣之中，漸漸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
佛像盤坐於虛空之中，寶相莊嚴，一手結印，一手持著降魔杵。
降魔杵落下，砸向寧紅夜。
寧紅夜抬眸，看著那如山嶽般砸下的降魔杵，麵色不變。
她再次抬手，頭頂玄色大蛇猛然衝出，與降魔杵撞在一起。
又一聲巨響，虛空震盪。
降魔杵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而那條玄色大蛇，也微微一頓，蛇身之上浮現出幾道裂紋。
寧紅夜眸光一凝，抬手召回大蛇。
蛇身一轉，竟是直接撲向其中一個和尚。
那和尚大驚，連忙祭出法器抵擋。
但大蛇的速度太快，瞬間便到了他麵前。
蛇口張開，一口咬下。
那和尚周身金光大盛，堪堪擋住這一擊，但整個人卻被撞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法陣劇烈晃動。
寧紅夜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已至那和尚身前。
一掌落下。
那和尚抬手抵擋，卻被一掌震碎金光，瞬間墜落大地。
剩下四個和尚麵色大變。
“此女凶威太盛，不可力敵！”
“撤！”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收手，化作四道金光，向四個方向逃竄。
寧紅夜立於虛空，看著那四道逃竄的金光，冇有追。
她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握。
那尊金色佛像便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流光，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流光，都精準追上了一個逃竄的禿驢。
四道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
四道金光，同時墜落。
戰鬥，結束。
昊天鏡前，顧言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結果不出他所料。
畫麵裡，寧紅夜落回地麵，走到那五個和尚墜落之處，翻找了一番。
片刻後，她從其中一具屍體上摸出一枚玉簡，隨手收入懷中。
而後抬眸，目光謹慎掃過四周。
好似隱約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
顧言微微一怔。
這女人，感應倒是敏銳。
不過他也冇在意。
昊天鏡窺視，哪怕對方修為遠高於他，也不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寧紅夜是渡劫巔峰，但顧言有《無我無相身·紅》和《無跡道隱·金》詞條遮掩天機。
彆說看一眼，就是她瞪著看一整天，她什麼也發現不了。
畫麵裡，寧紅夜收回目光，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