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年而過,煉氣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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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顧言返回自個小院。
簡單洗漱後,他於榻上盤膝坐下。
並未急於修煉,而是翻開《流光分影劍》。
總綱開篇,立意便頗為不凡。
其核心精義,在於以實化虛,分光掠影。
修煉者需至武道二轉之境,內力凝練至可初步離體,
方能依照秘法,將內力於特定經脈中極致壓縮淬鍊,最終破體而出,化為無形有質的淩厲劍氣。
劍氣多寡,鋒銳程度,飛掠速度,則全憑施展者自身。
可謂千人千劍,光影隨心。
劍招圖譜共計一十二式,從起手的流光乍現到最終的萬影歸宗,由簡入繁,又化繁為簡。
講究動若流光,靜則影駐,虛實變幻間令人防不勝防。
除了劍招運使與內力搬運路線,典籍後半還詳述了配合劍氣使用的特殊步法,掠影步。
全篇看完三遍,內容已徹底記住。
顧言合上劍譜,閉目存思。
.......
白日賺取宗門貢獻,晚上修煉,一晃眼,大半年過去。
這日深夜,顧言緩緩收功。
心念微動,眼前自然浮現一片光幕:
【顧言】
【壽元:21/180】
【境界:煉氣·七重】
【詞條:五行靈體·橙】
【功法:《太乙道德真經·一轉篇》、《流光分影劍》】
不知不覺,係統載入已一年有餘……麵板上還多出了功法欄。
可真正的钜變,卻在於顧言自身。
如今他體內九處竅穴,已有七處被靈力完全充盈,取代原本內力。
果真如一穴一重天,他已穩穩踏入煉氣後期。
顧言目光在壽元一項稍作停留,嘴角忍不住揚起。
當初從煉氣一重破入二重時,壽元猛增二十年,已讓他驚喜。
如今突破到七重,每重提升帶來的增長雖降至十年,但他已非常滿足。
“上輩子看的網文裡,尋常煉氣後期修士,能活到一百三十歲便是高壽。”
“我這還冇築基,都快摸到兩百歲的邊了……”
“且就算築基修士,壽元也不過二到三百年。”
“我這異常的上限,多半是本土武道與天地靈力結合產生的奇妙反應吧。”
總之,這是天大的好事。
壽元即是資本,是容錯率。
哪怕下一次抽取詞條要等到一百二十歲,他也有足夠底氣等待。
除了靈力與壽元,煉氣七重帶來的另一項質變,便是神識誕生。
顧言心念微動,一股無形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去。
方圓百尺之內,蟲鳴草動,夜露凝結,甚至隔壁院落外門弟子平緩的呼吸,都如掌上觀紋般映照心間。
這種上帝視角般的感覺異常玄妙,彷彿整個世界褪去一層隔膜,變得更加清晰。
就在他細細體悟神識妙用之時......
太乙道宗外門,青雲峰丙字號藥草園。
月隱星稀,黑雲蔽空。
原本寧靜的藥園,被劇烈的氣勁碰撞與嬌叱聲打破。
值守此地的蘇芷與林薇正陷入苦戰。
對手是一名黑袍罩體的武修,出手間黑氣翻湧,掌力雄渾霸道,竟能離體數尺,隔空傷人。
藥田已被摧殘得一片狼藉。
“武道二轉!內力外放!”蘇芷狼狽躲開一道掌風,氣息大亂。
她與林薇二人修為皆在武道一轉巔峰,距離內力外放的二轉僅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之差,在實戰中便是天塹。
麵對這能將內力如臂使指,離體攻敵的對手,她們防線已岌岌可危,險象環生。
黑袍人怪笑一聲,瞅準破綻,凝聚漆黑內力的手掌猛地拍向林薇後心!
這一掌若拍實,包死的。
林薇眼看便要香消玉殞。
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夜空。
那是一道淡金色的劍氣。
長約尺許,快如電光,仿若憑空而生,瞬間刺中黑袍人肋下。
黑袍人身體猛然一僵,前衝掌勢驟然消散,臉上獰笑凝固。
他低頭看向腰間迅速裂開的血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即眼神渙散,噗通倒地,氣息全無。
蘇芷與林薇愣在原地。
死裡逃生的恍惚與眼前突變,讓她們一時未能反應。
那道劍氣來得太快,太隱蔽,她們甚至冇看清源自何方。
暗處,距離藥園百米外的古樹陰影中,顧言緩緩收回並指如劍的右手。
方纔他正以神識感知周圍,察覺此地動靜便悄然趕來,正好目睹這一幕。
林薇贈他《流光分影劍》秘籍,於他有授藝之恩,他自然不會坐視對方身死。
於是他以靈力,模擬劍譜中凝聚劍氣之法,隔空擊發出這一道流光劍氣。
靈力所聚之劍氣,遠比內力所凝強悍得多,瞬息便斬了一位二轉武修。
且這還遠非他全力施展,方纔那一擊,不過隻用了兩分力道。
見二女無礙,顧言神識又感知到一股不弱的氣息正飛速接近,看其衣著,應是太乙道宗外門長老。
此人直奔丙字號藥園。
緊接著,遠處又傳來幾道破風聲,顯然是其他值守長老趕來。
顧言不再停留,身形悄無聲息融入更深夜色,幾個起落便回到自己那僻靜小院。
他在院中靜立片刻,回憶方纔彈指間取人性命的場景。
出乎他自己預料,心中並無反胃,也無恐懼,甚至冇有興奮。
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感受。
顧言輕輕搖頭,將這個念頭拋開,不再深究。
翌日清晨。
顧言如常來到丙字號藥草園上工。
藥園已恢複表麵平靜,但部分被摧毀的藥草與翻亂的泥土,仍昭示著昨夜不寧。
管事陳老見了他,歎氣道:“小言啊,咱們這藥園昨晚鬨了妖人,幸虧冇出人命……
就是這藥田毀了不少,今天的活兒,怕是要累斷腰咯。”
顧言一邊熟練拿起工具,一邊應和道:“冇出人命便好,這些活計,我多做些便是。”
他注意到,林薇與蘇芷今日並未出現,不由心中猜測:
出了這等事,二人說不定已被召回內門詢問詳情了。
情況也的確如他所料。
太乙道宗內門,某處殿宇中。
蘇芷與林薇已詳細彙報昨夜情況。
黑袍人身份已被查明,正是與太乙道宗纏鬥上百年的死對頭極陰魔教門人。
此教功法歹毒,常以生靈氣血修煉,為正道所不容。
儘管妖人並非二女親手所殺,但她們力保藥園未受更大損失,也算一功。
因此,二人仍獲得一筆不菲的宗門貢獻作為嘉獎。
此刻,殿內幾位聞訊趕來的內門與外門長老,焦點早已不在嘉獎之上。
而是蘇芷與林薇所言的那驚鴻一現,瞬殺魔教二轉妖人的神秘劍氣。
“那並非老夫所為。”最先趕到現場的外門長老連連擺手,麵色凝重。
“據蘇師侄,林師侄描述,及現場殘留的微弱鋒銳氣息判斷,那妖人內力外放火候不淺,至少是二轉中期。
老夫雖同為二轉,但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一擊斃敵。”
另一位白鬚長老捋須沉吟:“那劍氣一擊正中要害,斷其生機……此等手段,非但對劍道領悟極深,自身修為也絕對碾壓妖人。
依老夫看,出手之人實力,恐怕至少是武道三轉巔峰,甚至很可能……已達四轉之境!”
“四轉?”有人倒吸涼氣。
武道四轉,在整個大乾王朝也算一方強者,足以擔任尋常門派的頂級戰力。
如此人物,為何出現在太乙道宗外門藥園附近?
又為何出手救助兩名內門弟子?
是恰好路過仗義出手,還是彆有隱情?
長老們議論紛紛,猜測種種,卻皆無實證。
唯一能確定的,是太乙道宗地界內,隱藏著一位至少三轉巔峰,善使劍氣的陌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