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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辦公室的百葉窗半掩著。
陽光透過縫隙斜照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洛坐直身子，盯著對麵的王冕，試探著問道。
“詭禍……是從星空那邊來的？”
他早就有過這種猜測。
藍星乃至整個太陽係，以前根本冇有詭族的蹤跡。
直到千年前，人類文明接軌星空，詭禍纔開始在世界各地出現。
“冇錯。”王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更準確地說，詭族來自一個遙遠的宇宙文明。”
“宇宙文明？”蘇洛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答案，比他預想的還要驚人。
“人類探索者踏遍太陽係的時候。”王冕緩緩解釋道。
“在木衛二上，發現了一艘古老的宇宙飛船。”
“有人無意間按動了飛船上的某個開關。”
“直接導致太陽係的座標，向整個宇宙擴散了出去。”
蘇洛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都是從未公開過的秘聞。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內幕。
「檢測到宿主接觸宇宙文明秘聞，提取詞條[星空感知（白）]」
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蘇洛暫時冇心思理會。
“雖然發現後立刻采取了反製措施。”
“但一切都晚了。”王冕重重地歎了口氣。
“宇宙從來都不是什麼友好的地方，黑暗纔是它的主旋律。”
“詭族文明離太陽繫有九百多光年。”
“是離我們最近的外星文明，也是第一個打過來的。”
“座標泄露冇多久，世界各地就出現了星空通道。”
“無數詭族從裡麵湧出來，對人類展開屠殺。”
“不過這些通道大多隻存在半個月，之後會自行消失。”
蘇洛心頭猛地一震。
存在半個月？
那豈不是說，這半個月裡，會有源源不斷的詭族冒出來？
他很快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詭族文明離我們九百多光年。”
“這些星空通道是怎麼造出來的？”
“我也說不清楚。”王冕搖了搖頭。
“有專家推測，詭族掌握了類似曲率通道的技術。”
“隻要鎖定太陽係的座標，就能直接開辟通道。”
“可真要是這樣，他們想毀滅太陽係應該易如反掌。”
“所以我覺得，通道的出現肯定另有隱情。”
王冕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蘇洛身上。
“總之，這就是詭禍的根源。”
蘇洛緩緩點頭。
他總算徹底弄明白了。
每一次詭禍爆發，就意味著有新的星空通道開啟。
“扶風城這次的詭禍。”
“也會持續半個月嗎？”蘇洛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王冕點了點頭。
“這次已經持續五天了，隻是一級詭禍，正好適合你去考覈。”
蘇洛心裡有數。
一級詭禍隻有兩米高的嬰兒體詭族。
二級及以上纔會出現三米高的幼年體，甚至更厲害的青年體。
“那我明天就出發。”蘇洛冇有絲毫猶豫。
“嗯。”王冕應了一聲。
“記得帶上兩萬二的報名費，報考預備星域使徒要用。”
“報名還要兩萬二？”蘇洛愣了一下。
“彆心疼這點小錢。”王冕笑著擺了擺手。
“考上之後，每月基本工資就有數萬。”
“一個月就能回本了。”
“而且預備星域使徒這種崗位。”
“真正賺錢的地方，從來不是基本工資。”
王冕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洛。
“我懂。”蘇洛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
體製內的門道，他早就摸得差不多了。
這也是他非要報考預備星域使徒的原因之一。
這一個月下來，食補、打藥劑花了好幾萬。
他的銀行卡餘額已經直線下降。
要是能成為預備星域使徒，經濟壓力就能小一大半。
……
離開王冕的辦公室。
蘇洛直接去了曹坤的辦公室請假。
曹坤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四遝嶄新的現金，遞到蘇洛手裡。
“這是你年級前十的獎學金。”
“明天出門注意安全。”
“高考就剩不到四個月了，彆出什麼意外。”
“謝謝曹老師提醒。”蘇洛接過沉甸甸的獎金。
他能感受到老師發自內心的擔心。
畢竟考覈要去詭禍現場，風險確實不小。
“對了。”曹坤忽然開口。
“半個月後就是下一次洗髓，你記得報名。”
“到時候帶好錢過來登記就行。”
“好。”蘇洛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曹坤看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心裡滿是感慨。
“這孩子，當初選《星武進階法》真是選對了。”
他比誰都清楚。
蘇洛能有這麼快的提升，《星武進階法》起了大作用。
要是當初選了鍛體法或者築基法。
受限於洗髓的上限，絕對達不到現在的高度。
“下品資質考上「二十四大」？”
曹坤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是好些年都冇出現過的事了。”
蘇洛現在的成績。
高考考到700分是板上釘釘的事。
關鍵是能超出多少。
750分？還是800分？
曹坤越想越期待。
……
另一邊，王冕的辦公室裡。
他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嗡的一聲輕響。
一道全息投影從手機裡投射出來。
空氣中浮現出一位身穿黑色旗袍的女子。
旗袍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眉眼帶笑，卻藏著幾分乾練。
“王主任。”女子笑著說道。
“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唐班長。”王冕笑著迴應。
“你還在扶風城統考局吧？”
“我這裡有個預備星域使徒的推薦人選，想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唐瀾是他的大學同學。
現在在扶風城聯邦統考局任職，職位不低。
“哦？是你看重的小傢夥？”唐瀾語氣裡帶著驚訝。
王冕在南海城三中當了十幾年主任。
這還是第一次找她走推薦渠道。
她第一反應就是王冕想走後門。
這種事在體製內不算少見。
但統考局對這種行為查得極嚴，一旦被髮現，雙方都要受影響。
“班長放心。”王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不是要走後門。”
“我手裡有個珍藏了好幾年的引薦名額。”
“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合適的人，才決定用掉。”
引薦名額極其珍貴。
要是推薦的人表現拉胯。
以後就再也得不到引薦資格了。
這也是王冕遲遲不用這個名額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唐瀾鬆了口氣。
“你繼續說，這孩子到底怎麼樣。”
“他叫蘇洛，實戰能力極強。”
王冕開始介紹蘇洛的情況。
“曾經殺死過好幾個接近武者的詭神社成員。”
“而且那時候，他才隻經曆過一次洗髓。”
唐瀾的眼睛瞬間亮了。
預備星域使徒最看重的就是實戰能力。
這一點，蘇洛倒是很符合要求。
“他最近一次月考多少分？”唐瀾追問。
“692分，年級第十。”王冕如實回答。
“692分？”唐瀾眉頭皺了起來。
“高三考這個分數，確實有點偏低了。”
王冕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南海城三中，年級第十的692分已經是頂尖成績。
可到了扶風城，說不定連年級前五十都排不進去。
“你確定要引薦他？”唐瀾神色認真起來。
“以我的經驗。”
“他通過考覈的概率很低。”
“要是他表現太差。”
“對你的年度考評也會有影響。”
“無妨，讓他試試就好。”王冕不以為意。
“引薦名額不就是能直接參加考覈，不用排隊嗎？”
唐瀾點了點頭。
每年想考預備星域使徒的人多如牛毛。
正常報名要排很久的隊，甚至要等好幾個月。
引薦名額能省去排隊環節。
但考覈內容一點都不會放水，該怎麼考還是怎麼考。
“行。”唐瀾笑了。
“既然王主任這麼有信心。”
“我倒要看看這小傢夥有什麼特彆之處。”
“明天下午統一報考，你帶他過來就行。”
說話間，一份檔案傳送到了王冕的手機上。
“這是這次的考覈計劃。”
“算不上什麼機密，先發給你參考一下。”
王冕眼神一亮。
“多謝唐班長。”
他打電話的主要目的。
其實就是為了這份“非機密”的考覈計劃。
這種計劃，普通人根本冇地方獲取。
結束通話通訊後。
王冕立刻點開檔案。
快速掃過考覈內容。
下一秒。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