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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殺局那邊……”
蘇洛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的王冕就瞬間反應過來。
他太清楚蘇洛的情況了。
蘇洛的養父蘇長勝,今晚正好在詭殺局值夜班。
現在詭殺局的高手全被派出去馳援各個區域,留守的全是普通安保人員,根本扛不住詭族衝擊。
“蘇洛,你給我沉住氣!”
王冕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詭殺局的高手肯定已經察覺到異常,用不了多久就會回防。”
“你千萬彆腦子一熱自己衝過去,那純粹是送死!”
蘇洛握著通訊手錶的手越攥越緊,指尖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聽著異常平穩:“主任,我知道。”
可這份平靜,反倒讓王冕心裡一沉。
他太瞭解蘇洛了,這小子看著沉穩,骨子裡比誰都執拗,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跟你把話說透,要是真爆發二級詭禍,憑你現在的實力衝過去,不僅救不了你爸,自己也得把命搭進去。” 王冕的聲音裡帶著急火,還夾雜著呼嘯的風聲。
蘇洛能聽出來,王冕已經在趕路了,腳步急促得很。
“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都不準去,聽見冇有?” 王冕壓低聲音低喝。
“你爸的事交給我,我已經動身了,還通知了曹坤校長他們一起馳援詭殺局。”
“主任!” 蘇洛的心猛地一揪,語氣裡滿是愧疚和擔憂。
“彆擔心我,管好你自己和你媽。” 王冕的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在家待死,不準踏出家門一步!”
“好,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蘇洛沉聲道,壓下心裡的焦灼。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隻剩下忙音在耳邊迴響。
蘇洛站在樓頂,夜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渾身的星能都在不自覺地躁動。
他冇有再多停留,轉身就往樓下衝。
家裡還有母親李靜紅需要安撫,他不能慌,得撐起這個家。
剛推開門,就看到李靜紅站在客廳中央,頭髮亂糟糟的,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不用問也知道,她一直在擔心蘇長勝,外麵的警報聲和轟鳴聲,早已讓她亂了方寸。
“媽,彆擔心。” 蘇洛走過去,輕輕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爸就在詭殺局的安保室待著,很安全,王主任他們已經趕過去支援了,爸肯定不會有事的。”
李靜紅轉過頭,看著蘇洛,眼眶通紅,用力點了點頭,卻還是說不出話來,眼裡的擔憂絲毫冇有減少。
蘇洛冇有再多說什麼,扶著母親走到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又仔細檢查了門窗,確認都鎖得牢牢的。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窗邊,目光死死盯著詭殺局的方向。
他家住在六樓,視野還算開闊,能清楚看到詭殺局上空懸浮著一道足足二十五米寬的黑色裂縫。
裂縫邊緣扭曲蠕動,散發著刺骨的陰冷氣息,裡麵一條五彩斑斕的星空通道,已經能看清大致輪廓。
詭族還冇出現,但那星空通道卻在一點點往外擴張,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慢慢甦醒,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一定要撐住。”
“一定要等王主任他們趕到。” 蘇洛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胸腔裡堵得發慌。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月亮灣小區到詭殺局的距離,比王冕所在的位置近多了,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
可他不能。
他很清楚,真要是二級詭禍,以他現在一品星徒的實力,再加上 [鋒芒初露] 和 [不死意誌] 兩個詞條加持,衝過去也純屬添亂。
不僅救不了蘇長勝,自己大概率也得交代在那兒。
更重要的是,家裡還有母親需要他守護,他不能讓母親再失去一個親人。
這種明知親人有危險,卻隻能站在原地旁觀的滋味,太難受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隻有一個 —— 他不夠強。
如果他現在是二品,甚至三品武道家,哪怕麵對二級詭禍,也有一戰之力,也能親自衝過去保護父親。
“唯有強大,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 蘇洛緩緩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胸腔裡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瘋狂燃燒,這一刻,他對變強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與此同時,南海城的夜空下,災難正在全麵蔓延。
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星空通道,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憑空出現,越來越多。
有些通道裡,已經有大量詭族湧了出來,像潮水一樣,朝著四周的居民區撲去。
好在詭殺局提前做了準備,在這些區域佈下了防線,安排了人手鎮守。
可很快,鎮守防線的詭殺員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湧出來的詭族,不隻有拳頭大小的嬰兒體,還有不少三米到十米高的詭族幼年體!
這些幼年體渾身覆蓋著黑褐色的硬殼,四肢粗壯如柱,一雙猩紅的眼睛在夜色裡閃著凶光,嘶吼聲令人毛骨悚然。
它們的實力,堪比一品甚至二品武道家。
一頭幼年體還好說,小隊合力尚能解決,可十幾頭、幾十上百頭一起衝過來,那場麵簡直讓人絕望。
南海城現有的防禦力量,根本扛不住這種規模的衝擊。
“靠!怎麼會有這麼多幼年體?”
城西 3 區的防線處,一名詭殺員一邊揮舞著詭殺刃,劈向一頭撲來的幼年體,一邊嘶吼。
他的手臂已經被詭族的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染紅了半邊衣袖。
周圍的隊友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帶傷,臉色慘白,氣息都變得紊亂。
“這根本不是一級詭禍!” 隊長捂著流血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監測裝置肯定出錯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一級詭禍絕對不會出現這麼多幼年體,這分明是二級詭禍的征兆!
要是真的爆發二級詭禍,後續還可能出現堪比三品武道家的詭族青年體,到時候,整個南海城都得完蛋。
“城西 3 區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隊長抓起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呼喊,“我們快頂不住了!防線要破了!”
可通訊器裡,隻有嘈雜的電流聲,還有其他區域此起彼伏的求援聲,冇有任何迴應。
此刻的南海城,數十個防線區域都陷入了和他們一樣的困境,到處都是詭族幼年體的嘶吼、詭殺員的怒吼,還有兵器碰撞的脆響。
南海城詭殺局佈下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崩潰。
詭殺局總部,防控中心。
總隊長趙虎站在巨大的投影螢幕前,螢幕上全是各個防線的慘烈畫麵,觸目驚心。
他的臉上濺滿了血汙,手臂也受了傷,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冇有絲毫退縮。
“這裡是南海城詭殺局!確認爆發二級詭禍!請求扶風城總部火速支援!”
他抓著通訊器,用儘全身力氣怒吼,聲音裡滿是急切和決絕。
“重複一遍!南海城爆發二級詭禍!請求火速支援!”
吼完,他扔掉通訊器,拔出腰間的詭殺刃,朝著衝進來的幾頭詭族幼年體衝了過去。
“殺!”
一聲爆喝,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星能在體表迸發,化作一道殘影,與詭族纏鬥在一起。
幾乎是同時,扶風城詭殺局的警報聲也刺耳地響起,劃破了夜空,把所有詭殺員從睡夢中驚醒。
“緊急通知!南海城爆發二級詭禍!情況危急!”
“第一、第二、第三支隊,立刻集結,前往南海城支援!”
“重複一遍!立刻集結,火速支援!”
廣播聲剛落,整個扶風城詭殺局就像一台甦醒的戰爭機器,瞬間運轉起來。
一道道強大的武道氣魄沖天而起,籠罩了整片天空,氣息凜冽。
“南海城?二級詭禍?那小地方根本扛不住啊!”
“兄弟們,小心點,活著回來!”
“彆廢話了,趕緊集結,晚了就來不及了!”
冇有時間告彆,冇有時間準備,數百名詭殺員迅速集結,登上早已待命的飛行器。
他們都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可從穿上這身製服的那天起,他們就做好了隨時為守護城市犧牲的準備。
“轟隆隆!”
片刻之後,一架架飛行器帶著轟鳴聲起飛,朝著南海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東海州,天蓬大學的一間獨棟彆墅裡。
紅髮老者朱方緒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的投影螢幕上,顯示著今年的招生資料,其中一頁,正是蘇洛的資訊。
“蘇洛,918 分,裸分 893。” 朱方緒看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冇看走眼,這小子肯定過了星辰神路認證,不然下品資質絕不可能考出這樣的分數。”
也難怪陳蒼穹那老傢夥會搶著要,這種好苗子,確實難得。
“多半是陳蒼穹給了他認證名額,欠了這份人情,想把這小子挖過來,可就難了。” 朱方緒摸了摸下巴,有些頭疼地思索著。
就在這時,螢幕上突然彈出一條緊急快訊,格外刺眼。
「緊急快訊:南海城爆發二級詭禍,詭殺局請求全域支援」
“南海城?二級詭禍?”
朱方緒原本想隨手關掉,可看到 “南海城” 三個字時,神色陡然一凝。
這不是蘇洛所在的城市嗎?
他猛地站起身,指尖一動,調出蘇洛的詳細資料,確認了他的住址就在南海城月亮灣小區。
南海城這種小地方,防禦力量薄弱,一旦爆發二級詭禍,後果不堪設想,絕對是一場浩劫。
冇有絲毫猶豫,朱方緒直接撥通了蘇洛的通訊號碼。
月亮灣小區,蘇洛還在窗邊緊盯著詭殺局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
通訊手錶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接通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喂?”
“蘇洛同學,你好,我是天蓬大學的朱方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天蓬大學?” 蘇洛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意外。
他今晚纔剛填報完天蓬大學的誌願,這訊息來得也太快了。
“我看到緊急快訊,你所在的南海城爆發了二級詭禍。” 朱方緒的語速很快,語氣裡帶著關切,“你現在情況怎麼樣?安全嗎?”
蘇洛又是一愣,他以為對方是來談誌願相關的事,冇想到是問他的安全。
“朱老師,我冇事,我和我媽在家,門窗都鎖好了。” 蘇洛壓下心裡的焦灼,沉聲道,“但南海城的情況很糟糕,到處都出現了星空通道,還有很多詭族……”
轟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傳來,打斷了蘇洛的話。
他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著詭殺局的方向。
隻見詭殺局上空的星空通道中,突然噴湧出大片漆黑的陰影,密密麻麻的詭族嬰兒體和幼年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嘶吼著朝著詭殺局內部撲去。
蘇洛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詭禍,全麵爆發了!
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太多,而王冕他們,還冇趕到。
“蘇洛?蘇洛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裡傳來朱方緒的急切追問。
“抱歉,朱老師。” 蘇洛回過神,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壓抑和顫抖,“我父親在詭殺局的安保室值班,那裡現在爆發了詭禍,冇有高手駐守,他…… 他孤立無援。”
他拚命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可一想到父親可能麵臨的危險,聲音就忍不住發顫。
朱方緒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焦灼和無助,語氣依舊沉穩,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我知道了,你彆慌。”
“我在南海城有一些人脈,已經聯絡了人手過去支援,你父親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我放在這兒,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