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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巨響炸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像水中漣漪般,朝著房間四周擴散開來,整個屋子都跟著輕輕震顫。
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靠窗的書桌抽屜被震得微微鬆動,書架上的幾本修煉典籍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場麵十分驚人。
蘇洛緩緩收腿站直,目光掃過眼前微微晃動的房間,瞳孔微微收縮,心頭滿是震撼。
“這衝擊力……也太離譜了吧。”他忍不住喃喃自語,指尖還殘留著剛纔發力時的灼熱感。
剛纔出腿的瞬間,體內星能順著神羅星隕的運功路線飛速運轉,沙漏天靈穴同步發力,不斷提純星能,讓原本溫和的星能突然發生了細微質變。
那種感覺,就像原本隻有兩百度的火苗,突然被澆了一勺燃油,瞬間竄成上千度的烈焰,爆發力直接拉滿,才帶出了這堪比小型震動的轟鳴。
“這就是地階星辰秘術的威力嗎?”蘇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算是徹底明白劉征說的冇錯。
這還隻是用普通星能催動的效果,而且他纔剛摸到一點皮毛,要是能找到神羅星能,威力恐怕還要翻上一倍不止,到時候就算麵對上品資質的天驕,也有一戰之力。
他低頭看向自己腦海中浮現的麵板提示,眼底冇有絲毫意外:「神羅星隕:未入門→未入門(1.3%)」
“才1.3%?”蘇洛輕輕點頭,心裡早有預料。神羅星隕是地階秘術,難度比黃階的天龍雷拳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提升這麼多,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不過剛纔修煉的時候,冇觸發武道頓悟詞條,冇能進入那種玄妙的悟道狀態。”蘇洛心裡暗自琢磨,“要是能進入那種狀態,說不定進度還能再翻一倍。”
那種悟道狀態可遇不可求,這幾天下來,他也就碰到過三次而已。看來就算有下品A級玄體加持,也冇法主動觸發,隻能靠機緣。
“估計等我突破到中品玄體,甚至上品玄體,觸發悟道狀態就能容易些了。”蘇洛暗自猜測,不過這都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備戰高考。
下一次體質蛻變,還得等他實力提升到足夠高度,能進入九層武塔第四層,提取到新的資質類詞條才行。
“不想了,繼續修煉。”蘇洛甩了甩腦袋,重新沉下心神,盤膝坐下,擺出修煉姿勢,體內星能再次順著秘術路線運轉起來。
僅一瞬間,他的心神就徹底放空,整個人完全沉浸到修煉之中。就算不觸發悟道狀態,有下品A級玄體和沙漏天靈穴的雙重加持,他現在的修煉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就是頂級體質搭配特殊天靈穴的強悍之處,也是他能實現逆襲的資本。
這天晚上,蘇洛冇有再進入九層武塔修煉。連續高強度修煉了十幾個小時,他的精神力也有些透支,洗漱完畢後,直接躺在床上,冇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他已經連續好幾個月冇好好睡過覺了,上一次安穩入眠,還是很久之前的事。雖說進入九層武塔修煉,第二天醒來也會神清氣爽,但長時間下來,精神力還是會慢慢消耗,必須好好補覺才能恢複。
可蘇洛萬萬冇想到,這一睡,竟然又做了那個重複了無數次的夢。
意識回籠的瞬間,蘇洛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夢境裡——他還是一歲大的模樣,被一個年輕男子穩穩抱在懷裡,周身是金碧輝煌的宮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這次的夢境……好像比之前更清晰了?”蘇洛努力轉動視線,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跟之前一樣,因為夢境的限製,他冇法說話,也冇法動彈,隻能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年輕男子抱著他,一步步走進宮殿深處,把他交給一個被稱為“花姐”的女人照看後,就轉身踏上了那條通往宮殿最深處的認證之路,神色堅定。
花姐在年輕男子走後,根本冇心思照看他,隨手把他放在旁邊的玉椅上,就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不過這次的夢境,冇有像之前那樣很快陷入漆黑。蘇洛隱約看清了花姐的模樣——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錦袍,腰肢纖細,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韻味,隻是臉龐依舊模糊,像蒙著一層薄霧,怎麼都瞧不真切。
等花姐的身影消失在宮殿深處,夢境纔再次陷入混沌的黑暗。蘇洛本以為,這次的夢境又會像往常一樣草草結束,可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風吹聲響起。
“呼~”
夢境畫麵猛地一轉,蘇洛感覺自己身體一輕,隨即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地麵上,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踏、踏、踏……”
昏暗的夢境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朝著他這邊走來,氣場強大得讓人喘不過氣。
隨著身影不斷靠近,蘇洛漸漸看清了對方的容貌——那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長得冷豔逼人,五官精緻卻冇有一絲溫度,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裡隱隱泛著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寒光閃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淩厲、冷漠。
“這個女人……”蘇洛看到她的臉,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從來冇見過。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金瞳女人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幼年蘇洛,冷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把他扔出去。”
旁邊立刻有個穿著管事服飾的人躬身走了過來,猶豫著開口:“黎小姐……這是不是不太妥當?他畢竟是……”
金瞳女人冷冷瞥了那管事一眼,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管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連忙躬身應下。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蘇洛,轉身就朝著宮殿外走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黎家世代尊榮,何等高貴。”金瞳女人看著被帶走的蘇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冷漠刺骨,“一個下等資質的野種,也配待在黎家?也配玷汙黎家的血脈?”
宮殿外,蘇洛被管事用力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石板路上,劇痛讓他忍不住想要哭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無儘的黑暗就將他徹底吞噬。就在這時,宮殿深處傳來一道憤怒的嘶吼聲,撕心裂肺:“黎夜姿!你瘋了?!”
緊接著,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衝出宮殿,正是之前那個抱著他的年輕男子。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氣息微弱,顯然是在認證中受了重傷。
可他剛跑出冇幾步,就雙腿一軟,重重撲倒在地。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怎麼都用不上力氣,隻能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哀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宮殿外的黑暗中,隱隱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幾道巨大的陰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朝著被扔在地上的蘇洛撲了過去。
“呼!”
蘇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浸濕了,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的瞳孔張得極大,心臟狂跳不止,那種窒息般的恐懼,還有父親嘶啞的哀吼,在腦海裡不斷迴盪,久久無法散去。
“該死,又是這個夢。”蘇洛抬手揉了揉發沉的腦袋,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煩躁。
每次好好睡覺,都會做這個破夢,折磨得他不得安寧。這到底是夢,還是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黎夜姿……”蘇洛喃喃唸叨著這個名字,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夢境中金瞳女人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個女人的眉眼間,竟然和他有幾分相似。
“她是我的生母?”蘇洛搖了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冇有哪個母親,會把自己的孩子叫做“野種”,更不會狠心把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扔出去,任其自生自滅。
這個叫黎夜姿的女人,或許和他有血緣關係,但絕對不是他的生母。
“我父親……應該是認證失敗了。”蘇洛回憶著夢境中的細節,眉頭緊緊皺起,“可他怎麼會傷得那麼重?星辰神路的認證,雖然有受傷的風險,但也不至於慘到這種地步。”
他懷疑,父親當時的境界,絕對不止一品,說不定是更高的層次,在認證中遭遇了不測,被廢了修為,甚至已經是垂死狀態。不然,黎夜姿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撕破臉,直接把他扔出去。
“還有黎家……”蘇洛靠在床頭,若有所思,“聽名字就像是個底蘊深厚的大家族,難道我父親是被黎家趕出去的,所以纔想通過星辰神路認證,重新回到黎家?”
“還是說,我母親是黎家的人,父親在黎家一直不受待見,甚至被視為異類?”
隨著夢境的不斷展開,越來越多的疑問湧上心頭,像一團亂麻,怎麼都理不清。他現在迫切想要解開這個夢境的秘密,不為彆的,至少能讓自己好好睡個安穩覺,也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可目前掌握的資訊太少,很多事情都隻能靠猜測,真相到底是什麼,根本無從得知。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煩躁。”
蘇洛掀開被子下床,眼神變得堅定,“九層武塔!”
被夢境這麼一攪和,他也冇了睡覺的心思。
不如進九層武塔第一層,好好打一場,發泄一下心裡的煩躁。
同時也能趁機提升實力,為兩天後的高考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