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顧家軍腰間長刀的鮮血，沈清秋差點癱跪在地。
她身旁那顆禁軍首領的人頭，是她經營多年的底牌。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些沈家親兵。
“本公主可以給你們銀錢，給你們大好前程，我命令你們，把刀劍收起來！”
為首的士兵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長公主的銀錢，是剋扣顧老將軍的軍餉換來的吧。”
“您的前程，也是踩著顧家父兄的屍骨爬上去的。”
“我們都受過顧老將軍恩情，豈會與你為伍！”
“我們顧家軍，隻認皇上的聖旨和顧家人的令！”
沈清秋臉色慘白，身後的周敘白早已嚇得失禁，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手中的長刀微微偏轉，壓在她的脖頸處。
“沈清秋，你以為你掌握了權勢，就能推翻皇上，消滅我們顧家軍嗎？”
“你這種人，心懷妥測，草菅人命，根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沈知彌從懷中抽出一疊密信，遞給了沈清秋。
“姑姑，你寵了六年的這個男人，就是個賊寇，他差一點，賣掉了我沈氏皇族。”
“你可以覬覦皇帝的位置，但前提是，天下還在我們沈氏手裡。”
“六年間，她將顧將軍的佈防圖悄悄賣給敵寇，換取她周家在塞外的金銀富貴。”
“你那引以為傲的長子，也根本不是你的種，你胎死腹中，那是他與敵國探子生下來的孽障，換給你的。”
沈清秋如遭雷擊，轉頭看向周敘白。
“他在胡說八道，敘白，你告訴本公主，他說的是假的！”
周敘白自知東窗事發，加上沈清秋大勢已去。
他發瘋般地大笑起來，指著沈清秋的鼻子咒罵。
“沈清秋，你這個蠢貨！”
“你真以為我愛你嗎，你親自把我全家押去塞外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父親不過是站了三皇子，你就和他過不去，尋了他的錯處，流放我全家！”
“我和顧家表哥自幼就愛慕與你，可你呢，你玩弄我們的真心，誰的愛你都配不上！”
“那孩子是你仇人的種，我每天看你抱著他視如珍寶，我心裡就覺得痛快！”
沈清秋髮出一聲嘶吼，想撲上去掐死周敘白。
卻被兩名顧家親兵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啊……”
她喃喃自語，眼角滑下兩行清淚。
她看向我，眼神乞求我幫幫她。
沈清秋，我是被她矇蔽了，我是為了權勢，才糊塗了這一時。”
“你救過我的，你忘了嗎，我打小就驕縱，好大喜功，先皇要罰我那天，是你跪在禦書房外替我求的情。”
“你我相識二十餘載，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這一世，是拜了堂的。”
“隻要你跟皇上說一聲，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我還是你的心上人，我欠顧家的債，本公主加倍還你！”
我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我一腳踹在她心窩處，她當即吐出一口血。
“沈清秋，你搞錯了。”
“什麼心上人，少年郎，斯年已逝，就連你，也早就留在過去了。”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冷聲開口。
“我顧景行，睚眥必報，一段情緣而已，斬斷便是。”
“當著滿朝文武，我還要強調一點，你我徒有夫妻之名，從未有過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