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會議室，薑嶼看著新聞報道，放下手中資料。對顧傑說：“顧總，張瑤在麼，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跟她確認下。”
顧傑審視著薑嶼，兩年不見，曾經膽小怯懦的少年如今變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以前那個一眼就能看透的人，現在有了內涵，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到底經歷了什麼，讓他短短兩年，脫胎換骨。顧傑讓秦放去接張瑤過來。趁著這段時間，薑嶼與他們公司的軟體研發工程師就肇事車輛的黑盒子裏麵資料進行了分析和討論。最後他拿著報告單，回到會議室，張瑤坐在沙發上發獃。這幾天她不敢出門，不敢上網。甚至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滿目紅色，一隻臟汙的手，死死抓著她的腳踝，朝著她喊：“救救我，救救我…..”
薑嶼站在張瑤麵前兩米遠，看了她許久，將她的不安，逃避以及恐懼全都看在眼裏。“張瑤小姐，出事當晚，你喝了多少酒。”
張瑤驚異的抬頭，看到是薑嶼，瞪著大眼睛看向顧傑：“哥？”
“他是此次事件的負責人，配合他一切工作。”
張瑤低下頭，悶悶的說：“喝了幾杯紅酒。大概半瓶的樣子。”
薑嶼：“你們四人中，你喝的最少嗎？”
張瑤：“不是，少京喝的最少。她駕照是Y國的，用不了。其次是曹月，但她是本本族，拿到駕照2年了，沒摸過車。”
“那你呢？”
“什麼？”張瑤不明白，看著薑嶼。卻見他格外嚴肅，“我說，那你呢？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張瑤卡殼了，臉色忽的慘白如紙，全身控製不住的發抖。顧傑摟緊她，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瑤兒，你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哥….我們賠他錢就好了，幹嘛問這麼多，我不想回憶起那晚，我怕，好怕。”
顧傑看向薑嶼，本想說讓他問下一個問題。但看到薑嶼嚴肅的神情，顧傑也覺得這裏麵有問題。一時間，會議室特別安靜，薑嶼看著資料，耐心的等著張瑤的答案。十分鐘後，張瑤熬不住了，她放聲大哭，嘴裏不停的罵著薑嶼，說他公報私仇，不願意管就走，想與他們顧氏合作的公關公司數不勝數，不一定非要跟他們合作，而且她要投訴薑嶼，說他服務態度不好。
薑嶼等她說完，輕輕合上檔案，語氣平和的說：“張瑤小姐，你現在在兩個人麵前都不敢承認錯誤，今後怎麼當著幾億民眾的麵承認錯誤。”
“我沒錯！他躺在馬路中間，誰能看清楚啊。是他自己找死，我還沒嫌他弄髒了我的車呢。”
“首先，根據交管部門提供的出警記錄顯示。道路兩邊照明正常，限速範圍內行駛，是完全可以在看到流浪漢的時候避開他。”
“不可能，他衣服那麼臟，跟地麵一個顏色，誰能看出那是個人。”
“你超速了，事故現場限速80邁。根據天眼係統提供的資料，當晚，你平均時速90邁。事發當晚，飲酒將近300毫升，仍舊堅持開車。車輛不是你的，那開啟人工智慧代駕係統，是誰給你的授權。”
“宋卓買了這個車的第一時間就錄入了我的聲紋和指紋。”
“你在駕駛過程中，有沒有忽視前方道路安全。”
“我.....隻是有一點困，但還好。”
“還好？”薑嶼放下筆，合上資料，看著張瑤。“你睡了嗎，你的眼睛有一刻不離的盯著前方路況嗎？”
張瑤像泄了氣的皮球，靠在沙發上：“當時我迷瞪了一下。僅僅就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你信我，我不是故意要撞死他的，真的…..”
顧傑摟緊她，不悅的看向薑嶼，冷聲說：“問完了嗎？”
薑嶼沒有一點波瀾，“還有最後一個，也就是第一個問題。張瑤小姐，你，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C國醉酒駕駛罰2000元，行政拘留15天；醉酒駕駛致人傷亡，罰款十萬元，判處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並附帶民事賠償；如果醉酒駕駛致人死亡，且肇事逃逸，罰款五十萬元，判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帶民事賠償；如果醉酒駕駛致人死亡，且肇事逃逸。同時還是無證駕駛，這個C國目前還沒有先例。不過判刑、罰款肯定都跑不了。
這些張瑤當然知道，她臉上血色褪盡，緊咬著唇。顧傑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心沉了幾分，語氣也更加嚴肅：“瑤兒，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哥…..我…..”張瑤又羞又急。“我沒有駕照。”
“什麼？！”顧傑失望至極。鬆開了手。
薑嶼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說：“張瑤小姐。從今天起，你每天都在網上發表道歉宣告，內容我晚些時候會發給你。另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訪。顧總，我先回去了。”
“那，釋出會怎麼處理。還有網上那些惡意造謠的人。”顧傑問。
“網上帶頭造謠、傳謠的人交給法務部，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幾個帶頭煽動民眾的大V給他們發律師函，其他的一概不要管。”
張瑤再也忍不住，朝著薑嶼喊：“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換個能行的來，我們沒有時間讓你浪費。”
薑嶼笑了，聲音微涼：“您若是需要解約的話，請準備好違約金。再通知我。先告辭了。”說完頭都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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