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嶼走出書房，邊做飯邊想剛剛顧傑的話。他總覺得最後半句話有其他意思，越想心裏越慌。身後一道溫柔的聲音：“小玉哥哥，在做什麼菜，好香啊。”
薑嶼回頭看到是葉少瓊。她濃眉大眼，身材嬌小，很有靈性的一個女孩。薑嶼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冷著臉不理她。葉少瓊也不尷尬，洗了手開始幫忙切菜。倆人配合的還不錯，沒多大功夫，三菜一湯好了。
顧傑剛落座，張瑤快速坐在他旁邊。薑嶼端著飯碗，尷尬的站在一旁，顧傑接過碗，牽著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對麵。然後給他倒了半杯飲料。寵溺的看著他，小聲說：“小玉，自己可以嗎？”
薑嶼臉紅了，點點頭，喝了一口飲料。顧傑笑著拿起紙巾，輕輕的擦著他的唇角。坐在旁邊的張瑤低著頭，握緊了筷子。忽然眼前的碗裏出現一塊排骨，她驚異的抬頭，正對上葉少瓊溫柔的笑。張瑤笑了，跑到廚房，拿了四個杯子，兩瓶啤酒。
顧傑按住她開酒的手：“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
“歡迎少京和小玉哥哥來做客。就喝一點點，好不好。”說著挽著顧傑的胳膊輕蹭。
對麵的葉少瓊羨慕的看著他倆，薑嶼則低著頭，看不清臉色。顧傑輕拍張瑤腦門，“僅限家裏，在外邊不許喝酒，聽到沒。”
“嗯嗯。”張瑤高興的開了酒，一人一杯倒滿，然後舉杯：“歡迎少京和小玉哥哥。”
薑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剛要放下。張瑤再次朝著他舉杯。“小玉哥哥這杯我敬你，多謝你這麼多年陪伴、照顧哥哥。”
薑嶼笑看著她，眼睛明亮有神。與她碰杯，又喝了一口。杯子剛剛放下，又聽到張瑤的聲音：“小玉哥哥…..這杯…..”
顧傑按住舉起的酒杯，“瑤兒，先吃飯。”
“哥，這杯你可不能攔….這我是敬未來嫂子的。小玉哥哥，這杯酒…..這杯酒，祝願你們可以永遠幸福，快樂。哥哥不善於表達感情，但是他對感情非常專一。我希望你真誠對待他，以前哥哥吃了很多苦，我希望他的另一半可以讓他永遠甜下去。”
薑嶼目光澄澈，與張瑤對視。然後露出真誠的笑容。起身給張瑤添滿酒，然後用自己的杯子與她的碰了一下，“哥哥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自然會好好珍惜。倒是不知道，他以前為什麼吃苦。瑤兒妹妹，可以給我講講嗎？”
張瑤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顧傑怒摔筷子，“夠了！吃飯！”
薑嶼跟沒事人一樣，開始吃飯。這一頓飯，他沒有按照潘少玉的喜好，他賭氣的想要做一回自己。就在他想要夾第三塊排骨時，顧傑搶在他之前，夾走那塊排骨，放在張瑤碗裏，貼近她，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瑤兒，小玉不是故意的，我替他道歉。”
張瑤低垂著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想在潘少玉麵前掉眼淚。薑嶼見了黑了臉，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葉少瓊尷尬的朝著顧傑點點頭，快速走了。
顧傑心中長嘆，輕撫張瑤的頭。然後揉揉她的脖頸。“瑤兒…..今後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哥…..”張瑤再也忍不住撲進顧傑懷裏，嗚嗚的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讓你背負罵名十幾年。都是因為我，你纔出國的。嗚嗚…..哥，要是沒有南山那件事，我們…..”她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顧傑。
顧傑輕撫掉她的眼淚，“你永遠是哥哥的小瑤兒，永遠是我的妹妹。”
“不是的！我是你妻子，我要嫁給你的。”
“瑤兒，我們是兄妹……”
“不是，不是的……哥，你忘了他好不好，不要他。他不值得，他配不上你啊，哥……”
“瑤兒，我最後說一次，我愛小玉，隻愛他。我這輩子隻想娶他。”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哥，我不要你和他在一起，不可以….”最終，張瑤哭暈在顧傑懷裏。將她抱回房間，安置好後，顧傑來到後院，今晚沒有月亮，院子也沒有開燈。在山楂樹下，兩個黑影。顧傑走過去，捏了捏薑嶼後頸，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葉少瓊，“早點休息吧。”
葉少瓊朝他們點點頭，然後悄聲離開了。薑嶼不動，顧傑拉著他坐下，“離瑤兒遠一點，她說什麼都不要聽，不要理。”
薑嶼看著前方，點點頭。
“回去休息吧，夜裏涼。”
“我不怕。”薑嶼看向顧傑，太黑了，看不清他的五官。“我身體很好，不會生病，我不是他！”
“你再說一遍！”
這次薑嶼看清了眼前的黑眸，眼神幽暗，森冷，他豁出去了，硬著脖子說：“我不是他！！”
顧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點點收緊，“你當然不是，就憑你也配與他相比。若不是這張臉，你早就死了。”顧傑鬆了手，改為掐住他的下顎。用力卸了他的下巴。“這是對你說錯話的懲罰。記住你的身份，是做棋子，還是棄子。”顧傑把手上的口水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眷戀的看著桃花眼。黑暗中，桃花眼變得朦朧，沒有光澤。
顧傑想起在永福樓，也是一個漆黑的夜，他和潘少玉躺在山楂樹下接吻，周圍太黑了，沒有一絲光亮，但是那雙桃花眼，卻閃爍著璀璨的光。眼眸中的喜悅，愛慕，讓顧傑迷醉，沉淪。
“小玉。”顧傑捧著薑嶼的臉，想要看清那雙桃花眼，“你乖一點，離她遠遠的，我要你平平安安的。”顧傑心疼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一個用力，將他的下巴複位。
薑嶼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剛剛的話他聽得雲裏霧裏，也沒有心思揣測，剛剛被顧傑卸掉下巴時，他徹底清醒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真是可笑，一個替身怎麼還替本主打抱不平起來了，活該被卸下巴，讓你多嘴。他試探著摟住顧傑的腰，抬眸瞬間，眼淚滑落。“嗯，知道了。”
“小玉，這一世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她，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了。”顧傑呢喃，薑嶼聽不清，不過不妨礙他哄顧傑。
“哥哥，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我不喜歡這裏。”
“很快…..”顧傑打橫抱起他，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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