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雁叔帶著一位白髮蒼蒼老者走進客廳,他健步如飛的來到耿盼盼身邊,把她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然後四處看了一遍,說:“出什麼事了,急火火的叫我來。”
二人轉身正撞上弘清。他下樓是想給金磊做點餃子,等他睡醒了可以墊墊肚子。耿盼盼看到他,笑得眉眼彎彎,“臭小子,這是歐陽伯伯,專門來給磊磊看身體的。”
弘清看著白髮老者,雖然頭髮全都白了,但整個人非常有精神,麵色紅潤,眼睛明亮。弘清朝他點點頭,說了句:“謝謝,寶兒有主治醫生,效果還不錯,暫時…..”
耿盼盼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他叫歐陽靖是中醫界泰鬥,醫毒雙絕。讓他給磊磊看看,好不?”見弘清依舊不鬆口,她繼續說:“放心,是我老師,信得過。”
弘清想了想,側身讓路,隨後跟著他們一起往樓上走。歐陽靖邊走邊問:“東哥呢,最近他身體怎麼樣,一會兒,我也給他看看。”
耿盼盼:“老頭子身體比我都硬朗。這有兒子了,每頓都能多吃一碗飯。”
“兒子?你……哦哦哦,那小子終於答應做東哥兒子啦!”
耿盼盼搖搖頭:“他還是不肯答應……”然後朝跟在後麵的弘清挑眉,胸有成竹的說:“早晚都得進耿家門,他跑不掉的。”
弘清白眼都懶得翻,心裏盤算金磊的葯還夠幾天的,晚點得通知K7把葯送到這邊來。
進了臥室,金磊安靜的睡著,麵色紅潤,氣息平穩。歐陽靖走近,仔細觀察了金磊一陣,伸手搭脈。弘清來不及阻攔,歐陽靖的手即將觸碰到金磊手腕。
“哎呦呦,快鬆手,疼疼疼……”歐陽靖的手指被金磊握住,反向撅著。耿盼盼趕緊喊:“磊磊,自己人。快鬆手。”
弘清走過去,輕輕摸了摸金磊的頭,金磊鬆手瞬間窩進他懷裏,有點委屈的說:“他嚇著我了。”
弘清親了又親,安撫到:“寶兒,親親,不怕了哈,不怕。這是歐陽靖教授,中醫很棒,讓他給看看好不好。”
金磊猶豫一下,搖搖頭。“不用了,我很好。哥,別擔心,剛剛有點難受,現在已經沒事了。”
弘清尋到唇,吻住。一吻結束,用氣音說:“我知道寶兒身體沒問題,可是我想讓你更加健康,可以活到九十九,與我白髮齊眉,看遍世間美好。”
“哥……”
二人摟得緊緊的,弘清示意可以把脈了。歐陽靖開始搭脈,房間很安靜,十分鐘後,他和耿盼盼悄聲離開。弘清又哄了會兒,喂金磊吃了葯,等他睡著了,才離開。
弘清走到客廳時,歐陽靖正在給耿盼盼遞紙巾。見他下來,耿盼盼跑到他麵前,抓著他的胳膊問:“磊磊身體情況你知道嗎?”
弘清點點頭。
“老師說,他多個臟器都有損傷,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寄生蟲。”弘清拉下耿盼盼的手,坐在沙發上。
歐陽靖想了想,搖搖頭。“什麼寄生蟲,怎麼感染的?”見弘清不回答,他繼續說:“他服用的葯給我看看。”
弘清依舊不理,耿盼盼說:“臭小子,老師信得過,他不會害磊磊的。”
弘清看著他們二人,猶豫片刻,拿出藥瓶倒了一顆給他。歐陽靖拿著葯先是聞了聞,然後掰開,舔了下又咬了一小塊,咀嚼。五分鐘後,他眼睛亮了,點點頭,對弘清說:“這個葯很對症,不過以他現在的情況,我建議加兩味藥材進去。他拿出紙筆,寫了兩味藥材,遞給弘清:“你可以給他看看。問問他的意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如果有可能,我想見見他。”
弘清接過紙,記下上麵的藥材名和用量。搖了搖頭:“抱歉,他不見外人。謝謝了。”說完把紙撕碎扔了。
耿盼盼見歐陽靖神色落寞,她輕聲對弘清說:“你可以問問那個老師,認不認識歐陽靖。”然後在歐陽靖耳邊小聲說:“老師別難過,他不是不信你,是不敢冒險。磊磊是他的命,不能出一點差錯。”
歐陽靖點點頭表示理解。
弘清有些不好意思,他向歐陽靖鞠躬:“謝謝您,他真的不見外人,那兩味葯我記住了,會告訴他的。謝謝。”
歐陽靖:“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東哥,好不容易有了兒子,沒想到…..不過不怕,他臟器雖然不能恢復,但是隻要用心保養,活到七八十歲不成問題。記得,不要讓他…..”
“我兒子到底怎麼了?”耿東急火火的從樓上跑下來,雁叔追都追不上。他跑到歐陽靖身前,使勁搖晃他,“老傢夥,快說,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哎呦喂。你家人都是什麼毛病,你兒子差點廢了我的手,你這是想搖散架了我。”耿東勁兒很大,晃得他頭暈眼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歪歪斜斜的就躺下了。嘴裏還叨唸著:“哎呦,不行了,頭暈,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耿東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罵道:“再裝,就成全你。”
歐陽靖立刻坐起來,理了理亂了的白髮,氣呼呼的把手懟到耿東的眼前:“看看,看看,你那寶貝兒子差點給我撅折了,知不知道我這三根手指有多金貴。光保費每年就得十幾萬。”
耿東重重拍了一巴掌,“不給我兒子治好了,我撅折了你另外七根。再拆了你的招牌。”
“嘖嘖嘖,盼盼不容易啊。你是怎麼做到在這個土匪窩裏出淤泥而不染的。看看老土匪和小土匪….”
耿盼盼眼看著弘清和耿東臉色漸黑,求饒的看向歐陽靖,眨巴眨巴眼,求求了。歐陽靖一秒正色給耿東說了下金磊的病情。他沒敢說的太多,怕耿東接受不了。隻是簡單說了下,多個臟器受損。耿東聽到臟器受損,一下子暴怒,朝著雁叔喊:“是哪個保鏢打傷我兒子的,給我弄死。不,帶過我,我親自送他走。”
耿盼盼趕緊說:“老頭,冷靜,磊磊的不是這次傷的。”
耿東見歐陽靖和弘清都點頭,他看著弘清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誰幹的。你是怎麼保護他的。”
弘清低頭雙手捂臉,眼淚順著指縫掉落。身邊塌陷一塊,他被緊緊摟住,耳邊響起耿東的聲音:“不怕,老傢夥醫術很好的,一定可以治好磊磊。哪個雜碎傷的磊磊,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弘清全身顫抖,漸漸嗚咽聲響起,耿盼盼和耿東跟著掉淚。
一雙溫暖的手,輕撫著他的臉頰,將他按揉進一個溫暖的胸膛。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心跳,弘清緊緊摟住他的腰,嗚嚥著說:“對不起,寶兒,對不起。”
“哥,我很好,不要傷心,不要哭。我心疼。”
“寶兒,都是我沒用。”
“哥,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神,保護神。”二人抱著哭了一陣,金磊好不容易哄好弘清,剛剛坐穩。就聽歐陽靖繼續說:“小子,自己身體自己知道,以後這種打架的事,都交給你的保護神乾,知道不。”
金磊和弘清沒什麼,反倒是耿盼盼和耿東一臉愧疚的連聲說,知道了,以後不會了。當歐陽靖知道是他們故意激發金磊血性自導自演的這場打鬥時,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搖頭:“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著調的爹和姐姐。好了,小夥子還年輕,好好保養,沒問題的。像吸煙、喝酒、熬夜、泡吧、吸毒等都不能做。”耿東和耿盼盼聽的十分認真,不住的點頭,就差拿筆記錄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歐陽靖不經意的瞟了一眼還摟在一起的二人,大聲說:“禁房事…..”
客廳,鴉雀無聲。雁叔火速清場。金磊一頭紮進弘清懷裏,隻露出紅彤彤的耳朵,弘清咬牙切齒,眼神兇狠,上下看了幾遍歐陽靖。
歐陽靖一拍大腿站起來大喊:“你什麼意思!…..”
耿盼盼和耿東一個捂嘴,一個拉著他往外走。歐陽靖雖然年齡大,但力氣不小。他扒拉下捂著嘴的手,朝著耿東喊:“他質疑我,我是醫癡歐陽靖,他居然質疑我。”
“沒有,沒有。他不是那個意思….”耿東趕緊解釋。
“他就是這個意思,他那個眼神就是這個意思,我告訴你,親親,摸摸可以,偶爾運動也不是不行………但太頻繁就!是!不!行!…...”
歐陽靖反應極快,左躲右閃的,耿東耍了一套無影手愣是沒捂住他的嘴。耿盼盼一邊對著弘清拜拜,一邊對著歐陽靖拜拜。“祖宗,您是我祖宗,禁忌我都知道了,您少說一句,拜託了。”
歐陽靖纔不理他們父女二人,還要說什麼,耿盼盼在他耳邊小聲說:“六源社捐一棟實驗大樓。”
歐陽靖不理她,使勁扒拉捂著嘴的手。耿盼盼狠狠心繼續說:“所有裝置配齊。”
僵持兩秒…..
歐陽靖還要掙紮,耿東威脅:“差不多得了,小心雞飛蛋打。”
歐陽靖看看耿東,見他朝自己呲牙。又看看耿盼盼,見她使勁點頭。最後看向弘清方向,他目光森冷看著他,歐陽靖感覺脖子有些涼,他梗著脖子,對耿盼盼說:“再加一條,我想見見給他開藥的人。”
耿盼盼鬆手,耿東見了也鬆了手。歐陽靖眼珠轉了轉,笑嗬嗬的對父女二人說:“一言為定,我先走了。”然後一溜煙跑沒影。矯健的身形跟那一頭白髮真是太違和了。
弘清白了一眼朝著他笑容諂媚的父女二人,抱起金磊就要上樓。耿東一著急喊出聲來:“哎,不能….”然後他趕緊閉麥,委屈的小聲說:“要遵循醫囑。”
金磊在弘清懷裏說:“哥,我不想住這裏。”
“好,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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