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怔愣的看著消失的背影,訥訥的說:“來不拒,走不留…..”
永福樓地下室
薑嶼抱膝坐在床上,他現在左眼腫的睜不開,右臉頰一大塊青紫。鼻樑上的假體移位,戳破了鼻尖,一碰就疼的直掉淚。前胸和後背都疼,尤其是右胸,吸氣就疼。他昨天被扔到這裏後,除了董偉給他送過一次葯,就再沒人來看過他。昨天一天都沒吃飯,現在更是餓得眼前陣陣發黑。
他現在很懷念認識黑狗之前的日子,那時候雖然窮,頓頓吃不飽,穿的也都是打補丁的衣服,但是他的家人和朋友各個都很善良,都很關心他。他從小到大從沒有受到過打罵侮辱。自從遇見黑狗,被他花言巧語騙出村子,他的噩夢就開始了。先是在十二軍,他被那些兵痞欺負,他哭著像黑狗訴說,想要他幫忙討個公道,卻被他指責不懂事,不懂周旋。還因此嫌棄他,好久都不碰他。他明白,黑狗對他隻是利用,沒有愛,沒有尊重。
再後來就是顧傑。他各方麵都非常優秀,除了,愛潘少玉這件事。
顧傑非常,非常,非常愛潘少玉。他知道自己不是潘少玉,因得不到真的,就留著他這個假的,用來安慰他熬不過去的那些夜晚。
顧傑很割裂,床上,床下完全不同。床下,他非常冷靜,睿智。任何事他都會權衡利弊,提出讓各方都獲利的方案。即便出手教訓某個人,也是讓對方心服口服。他不拒絕暴力,但很少使用暴力。可是床上的他,就完全變了個人。床上的他沒有理智,不懂節製。隻有暴力的鎮壓,粗暴的強佔。他在被迫承受顧傑給他的愛時,總是會想,幸好他出現的時候潘少玉跟顧傑已經分手了。若是在他們熱戀時出現,怕是活不過三秒,就會被顧傑撕碎揚了。
他看著傷痕纍纍的身體時,總忍不住想,他也是這麼對潘少玉的嗎?他會不會對他溫柔,尊重。天府別墅顧傑強暴潘少玉那晚,他躲在門外,聽著裏麵潘少玉的哀嚎,哭喊,他滿意的舒了一口氣,笑的得意。原諒他的不道德,他隻是覺得他和潘少玉,終於有一樣的地方了。隻是突然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
每次被折磨的熬不過去,想逃時,他都會安慰自己,為了生存,委屈一點,再堅持堅持就挺過去了,畢竟就算潘少玉來了也是一樣待遇。每當看著顧傑離去的背影,他都會想不怪潘少玉會跑,如果可以他也跑。這樣的愛人誰愛要誰要,他真是無福消受。
一想到弘清和那個瘋子,他就全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覺得特別委屈,他都是按照弘清要求做的,為什麼打他。就因為顧傑不在,所以他們就可以盡情欺辱他。
現在的他發現顧傑在他們這群人中還是講點道理的。他隻會在床上折磨他,下了床,他沒打過他一下。
想著想著,他想到了周柏。那個戴著無框眼鏡,說要照顧他一輩子的男人。
他真的很可笑,怎麼說也是上市公司老總,看樣子怎麼也有三十七八歲了,開口閉口愛他,想要照顧他,想要和他長長久久。他感覺像是回到高中時期,毛頭小子追求女同學就是這樣騙的。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好像是他的第一次,略顯笨拙和緊張。
薑嶼本來想裝成小白花,讓他盡情摧殘,然後順利簽合同。沒想到關鍵時候卡殼了,看著他窘迫的神色,薑嶼不知道該不該教他後麵怎麼做。停了有兩分鐘左右,就在薑嶼決定告訴他怎麼做時,周柏好像開竅了,後麵一切非常順利,期間他會很溫柔的詢問,還會不斷對他愛撫。會照顧他的感受,會尊重他的意願。
沒有預想中的痛,沒有欺辱,他會邀請薑嶼,與他一起暢遊慾海。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他耳邊。歡愉的叫聲,笑聲充滿房間。
此後,他駕輕就熟,動作嫻熟得遠超開車多年老司機。接下來的兩天周柏帶著他嘗試了幾十種姿勢,沒有一個重樣的。到後麵他花樣多得薑都認為最開始懵懂無知都是他裝的。這怎麼可能是純情大叔,這分明是個老司機。
薑嶼還記得當他控訴的看著周柏時,他慌張的跪地,指天發誓說,他真的是第一次,以前連手槍都沒打過,小電影也沒看過。
在薑嶼震驚的目光中,他用行動告訴他,懷疑一次加練三小時。
最後還是薑嶼高舉白旗,連聲道歉說再也不敢懷疑他了。周柏則無賴的要求喊他好哥哥,好老公。他清楚的記得周柏聽到他喊好老公時,激動的眼淚滾落。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落淚,感覺好奇妙,心隱隱作痛,他也不自覺跟著掉眼淚。周柏仔細幫他擦掉眼淚,態度真誠的說出我愛你時,薑嶼淚奔,二人相擁,熱吻。那一刻薑嶼的心填滿了,他找到了獨屬於他的避風港,他感覺他有家了,有依靠了。
想到這,薑嶼笑了。這是他第一次思念一個人,以前他和黑狗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他幻想著突然房門開啟,周柏出現,將他救走,貼心的照顧他,溫柔的愛撫他,給他幸福快樂的生活。想著想著好像身上都沒那麼疼了。
突然門開了,他費力的睜開眼,看清來人,心涼了。
趙瑾之看著躺在床上裝死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過去就是一頓暴揍。
薑嶼幻想中的美夢破碎,躲又躲不開,本就全身都疼,現在更覺得委屈,便放聲哭嚎。“嗚嗚…憑什麼打我,我都是按照弘清的意思做的,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打我,嗚嗚….四爺不在你們就欺負我,嗚嗚…..憑什麼…..”
金磊靠在弘清懷裏,小聲問:“怎麼了?”
弘清摸著他的頭髮,把人工智慧周柏和薑嶼的那三天說了一遍。
金磊氣的雙眼冒火,擼起袖子與趙瑾之並肩作戰。薑嶼撐不住暈死了過去。弘清攔住還要動手的二人,“好了,好了,消消氣。”弘清給金磊順著背。
金磊抹掉眼淚,破口大罵:“都是顧傑乾的好事,什麼垃圾玩意兒就整容成小玉模樣,太噁心人了……哥,我一想到他頂著小玉的臉跟那個周柏…..我操他媽的…..”說著就要上去繼續揍。
弘清摟緊他,強行壓著心中怒火,說:“這事也怪我,我沒想到就放出去一天,他能闖出這麼大的禍。”
趙瑾之讓保鏢提來一桶冰水,直接潑醒薑嶼。薑嶼此時全身跟散架了一樣,連轉頭都做不到,勉強看清麵前的人後,他開始嗚嗚哭起來。聲音像是蒼蠅圍繞在耳邊,讓人聽得心煩。
趙瑾之照著他肚子就是一拳,“哭,你他媽的還有臉哭,”
薑嶼吃痛,弓成大蝦。他開口就是破音:“憑什麼打我,我都是按照弘清要求做的,我什麼都沒做錯…..”
“你他媽的跟誰上床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頂著誰的臉。媽的,賤皮子,一天不挨艸,你渾身不舒坦是不是。”趙瑾之抬手又給了他兩個嘴巴。
薑嶼愣了幾秒,然後喊回去:“讓我簽商約,不就是陪睡嘛!我都按照你們要求做了,你們還要怎樣。”
弘清兩步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厲聲質問:“讓周柏看到你的臉了嗎?”
薑嶼瞳孔驟縮,弘清手上用力:“回答我,讓他看到沒有。”
薑嶼呼吸不上來,眼白全部充血,他艱難的扒拉著掐著他脖子的手,“我….我沒說名字。”弘清暴怒,掐著他的脖子將他從床上提起來,狠狠的甩在牆上。重重跌落在地的薑嶼吐出一口血,“救….救我….周柏….周柏…..”然後暈了。
弘清被氣的全身發抖,恨不得剁碎了眼前的人。趙瑾之和金磊趕緊給他順氣。
“大哥,消消氣,消消氣。周柏他們那個晶片被我破壞了,他們恢復不了資料。”
“哥,哥,彆氣了,氣壞了不值得。”;“哥,要不跟小傑商量下,這個薑嶼弄死得了。他頂著小玉的臉到處…..我接受不了。”
“是啊,大哥,小傑哥什麼意思,留著這個假貨有什麼用?如果他想小爺,我可以給他個麵皮….隨便一個人套….套腦袋上……”在弘清眼刀下,後麵電話硬生生嚥了。
永福樓客廳
弘清坐在沙發喝一口花果茶,慢慢平復著情緒。金磊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弘清朝他笑笑說:“寶兒,我沒事。就是被他氣狠了。”他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這個薑嶼暫時還不能死,瑾之你給他整容的時候,在不明顯位置做個記號。小爺吩咐的。”
趙瑾之端著茶杯深深吸一口氣,香氣入肺,頓時身心舒暢。“沒問題。大哥,那個周柏看著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弘清放下茶杯,摟緊金磊,幻想如果金磊是一個機械人,那他們接吻,做愛。不行,太噁心了,他使勁甩甩頭,把手探進金磊的襯衫裡,放在心口,感受著強勁有力的心跳。心裏踏實了些。
金磊明白他的意思,捧住他的臉,狠狠的吻住他,叼著他的舌頭,含含糊糊的說:“敢亂想,不讓你上床。”
弘清不掙紮,任他懲罰。
一旁委屈的聲音響起:“虐狗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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