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著飛虎隊長家奔去,快到他家小區時,迎麵遇到兩個黏黏糊糊啃在一起的人。五人擦肩而過。同時止住腳步。潘少玉朝著二人上手就抽。
二人抱頭鼠竄,黃海要攔著,被錢多多抱在懷裏。
潘少玉將二人逼進死衚衕。見前麵無路可走。其中一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高舉大喊:“英雄饒我狗命!”另一個震驚一秒,隨後跪趴在地上,悶聲大喊:“大俠,回寨子裏再打吧。”
黃海和錢多多忍著笑,在潘少玉耳邊說了幾句。在潘少玉要殺人的目光中,二人踉蹌爬起來,依偎在一起,怯怯的往外走。路過潘少玉時,忽然見他抬手,嚇得二人躲閃不及,撞在黃海懷裏。其中一個人還順勢摸了兩把。
永福樓,書房
地上跪著兩個醜八怪,哼哼唧唧的各種喊疼。潘少玉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黃海湊上來,拿過他手中的藤條,“嘿嘿,小玉,你累了,我來。保證隻疼不傷。”
跪地二人,一個癟嘴要哭,一個看向看熱鬧的錢多多求助。
黃海藤條高高掄起,其中一人大喊:“我告訴母親,你打我。”
另一個跟著大喊:“對,停了你的零花錢。給媳婦買好吃的。”
黃海萎了,扔了藤條。癟嘴:“夠狠,一個月500萬零食,吃成球,好換人是吧。”
錢多多:“這是跟雷米一個學校畢業的吧。”
眾人爆笑,笑鬧一陣後,大家坐在沙發上,開始撕麵皮。
黃海:“嫂子,誰給你們做的,這個太醜了。”
金磊恨恨的把麵皮疊好,放進口袋中。“趙瑾之那個癟犢子,等我見到他,非扒了他的皮。”
弘清:“寶兒,彆氣,我已經狠狠削過他了。”
黃海:“他來了?”
弘清:“嗯,比你們晚一點。”
潘少玉:“他人呢?”
弘清:“禦園找二爺去了。”
金磊:“小爺,讓莫莫今晚跟我睡吧,好久沒見他了。怪想呢。”
黃海:“小莫莫在禦園呢,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十秒後,全體往禦園跑。剛進前庭就見韓叔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們:“小寶貝,別哭了,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小寶貝,求求了,別哭了,好不好。”
眾人走近,就看到莫莫將自己抱成球,默默掉眼淚。韓叔見他們回來了,踉蹌的站起來,差點摔倒。幾人趕緊扶穩他。韓叔小聲對幾人說:“瑾之少爺剛讓我給嚇唬走了。”
眾人震驚,韓叔點點頭。繼續說:“我下樓看到他正……”說著努努嘴。然後臉有些紅。
弘清暴怒邊走邊罵:“兔崽子,我宰了他去。”
潘少玉趕緊抱起莫莫,扣緊在懷裏。
“小哥哥,咱們走吧,我不想在這裏住,嗚嗚……”
“好好好,明天一早咱們就走好不好,莫莫乖,不哭了,好不好。”
黃海也跟著說:“小莫莫,不哭,我給你報仇,不能讓你受欺負。”
幾人輪番勸了一小時,莫莫才睡著。看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睡得極不安穩的人,金磊怒極,轉身走了。潘少玉,黃海和錢多多簡單洗漱下,和莫莫擠在一張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幾人睡到自然醒,沒有預想中警方的人找上門,開啟手機,昨夜安安靜靜什麼都沒有發生。潘少玉沒多想,下樓去吃早飯。
剛到樓下就看到客廳中間躺著罪魁禍首。趙瑾之見到潘少玉,趕緊爬起來,哭嚎:“小爺,給我做主啊,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活活打了我一夜。”
“是嗎?過來讓我看看,打的重不重。”
趙瑾之爬到潘少玉腳邊,坐下,雙手緊緊抱著他的大腿。使勁抬著頭,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臉。很好,一對熊貓眼。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桃花眼微眯。
“不知道,我大哥昨天找到我,二話不說就削我。後來小嫂子也來揍我。嗚嗚….小爺,他們不但打我還罵我流氓,要閹了我。我不就是給他們的麵皮醜了點嘛,他們夫妻足足打了我一夜,嗚嗚…..我不活了,嗚嗚…..”
桃花眼白眼翻上天,沉聲問:“昨晚,在禦園,你幹嘛來著。”
趙瑾之認真的說:“小爺,咱們這裏又多了個妹妹,她叫什麼名字啊。”
黃海問:“什麼妹妹,在哪兒看到的。”
趙瑾之:“就是在禦園,我看她睡得香甜,都沒忍心叫醒她。嘿嘿,小妹妹好香啊。我怕妹妹晚上冷,想抱她回房間。可是韓叔不答應,還把我轟走了。小爺,咱們什麼時候去看妹妹啊。“
莫莫窩在沙發一角,緊咬著下唇,眼淚撲簌簌的掉。金磊見了,抱起他緊緊摟在懷中。不斷撫摸著他的後背。
潘少玉拳頭都硬了,桃花眼看著腳邊的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親她了?”
趙瑾之耳朵紅透了,他癟嘴搖頭,潘少玉、黃海和弘清剛鬆一口氣,就聽他悠悠的說:“都怪韓叔,早不來,晚不來。就差一點點,我就親到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永福樓裡傳出的淒慘喊叫聲,求饒聲就沒斷過。客廳更是雞飛狗跳,三人圍毆一個人。就在他變成死狗後,又上來一個人,給他一頓胖揍。
直到顧傑走進來,眾人才停手。趙瑾之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邊喘著粗氣邊喊:“為什麼打我,我做錯什麼了,小貓不讓愛,我還不能換個人愛嗎,我的愛情走了又來了。不行嗎?”
弘清上去就是一腳:“放屁,愛情是雙方麵的,你他媽的強吻人家叫耍流氓,按照族規,應該閹了你。”
趙瑾之捂緊小兄弟,不服大喊:“我沒有,沒親到,不能閹了我。”
顧傑看著氣得全身發抖的潘少玉,將他抱進懷裏,錢多多見了,上去就要搶人。黃海撲進他懷裏,小聲說:“別衝動,我們再看看。”
顧傑看了眼趙瑾之,又看看窩在金磊懷裏的莫莫,說:“那個小不點,去親回來。”
眾人皆驚,看著顧傑。莫莫顫抖著唇,看向潘少玉。潘少玉剛要張嘴,就被顧傑掐了把屁股。他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莫莫掙脫開金磊的懷抱,跑到趙瑾之麵前,上去給了他一個嘴巴,破口大罵:“看清楚了爺是你爸爸,再敢碰爺一下,剪了你。”
一室寂靜,趙瑾之震驚在當場,他快速爬起來,雙手緊握莫莫雙肩,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磕磕巴巴的說:“你…..你是…男的??!!”
莫莫扒拉下他是手,大力推開他:“再碰小爺,剁了你的狗爪子。”然後跑到潘少玉身前,想把他從顧傑懷裏拉出來。拽了幾次,沒動分毫。他心一橫,眼一閉,自己也擠進去。摟緊潘少玉,嗚嗚的哭起來。潘少玉趕緊抱著他站起來,對眾人說:“你們先吃早飯,不用等我倆了。”
“等等,我抱他,別累著你。”顧傑說著起身就要接莫莫。
潘少玉緊緊抱著莫莫,搖頭:“不用了,他不習慣陌生人抱他。”
顧傑並不理會,強硬的搶過人,抱進自己懷裏,顛了顛:“慢慢就習慣了。”莫莫用力掙紮,想要掙脫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敢耍滑頭,把你賣去夜場。”
潘少玉看著上樓的背影,求助的看向其他人。錢多多雙眼發紅,被黃海壓在沙發上。弘清和金磊目光擔憂的看著上樓的二人。隻有趙瑾之,樂的跟個大傻子一樣。潘少玉氣的過去就捶他。邊打邊罵:“都是你,都是你害得莫莫。他要是少根頭髮,我宰了你。”
“小爺,小爺,別打了,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眾人看著他,大有說錯一個字,就宰了他的意思。
“跟我結婚,以後隻有我能抱他。”
黃海問:“那小貓呢。”
趙瑾之落寞了:“她心上人不是我。”
潘少玉:“那是誰?”
趙瑾之看看潘少玉,垂下頭,搖了搖。
桃花眼驟縮,掐住趙瑾之肩膀,與他對視。在他目光中得到肯定答案。然後卸了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輸給他不丟人。”
“小爺….就別捅刀子了。”
“活該,你個臭流氓。敢碰莫莫一下,我讓它一輩子站不起來。”
趙瑾之雙腿夾緊,落寞的點點頭。收到5道白眼後,他抬腿就要上樓。弘清一把薅住他,冷聲說:“你幹嘛去。”
“我去贖罪,我去把小莫莫救出來。”
“行,你去給四爺泄泄火。”弘清抱胸邪笑著。
趙瑾之看著樓梯,幾番醞釀,邁腿上樓。走了不到一半,絲滑的出溜下來,跪在潘少玉腳邊:“小爺,怎麼辦,我腿軟。”然後看向弘清:“大哥,幫我救救小莫莫。”
樓上這麼久都沒有個聲響,潘少玉等不了了,幾步躥上樓,錢多多扒拉開黃海緊跟著上樓。
潘少玉跑到臥室門口,一個急剎,把耳朵貼在門上。聲音好小,模模糊糊聽不清,他跟壁虎一樣全趴在門上。忽然門開了,他趴在一個肉牆上,白光閃過。他被壓在門上,莫莫愣愣的與追上來的錢多多的大眼瞪小眼。
瞬間二人反應過來,瘋狂的砸門。黃海,弘清,金磊和趙瑾之上來後看到的就是二人一邊砸門一邊怒吼:“你不許碰他,開門啊。”“小哥哥,別怕。四爺,你開門啊,別碰小哥哥。聽到沒有,開門啊!”
錢多多一把拉開莫莫,抬腿就要踹門。黃海扣住他肩膀,往身拽,接著朝著門就是一腳。門紋絲未動,弘清上來也是一腳,趙瑾之緊跟著第二腳,沒有鬆動。錢多多急了,扒拉開眾人,再次抬腿,黃海怒了,環腰抱住他,借力一個後旋踢。門不堪重負,重重撞在牆上。眾人擠進房間,就看到顧傑和潘少玉端坐在沙發上,潘少玉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見大家擠進來。桃花眼有些濕潤。他站起來朝大家笑著說:“正好,咱們得好好謝謝四爺。昨晚飛虎隊長執行任務犧牲了。他的家人在兩天前全都移民離境了。”
金磊:“…那….”
潘少玉點頭:“昨晚四爺安排人掃尾了。”
金磊和弘清齊齊抱拳,躬身:“多謝小傑”,“多謝四爺。”
顧傑笑著說:“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目光始終未離開潘少玉。眾人隨著他的目光都落在潘少玉身上,他剛要起身道謝。黃海先一步擠過去,朝著顧傑深深鞠躬:“還是小傑思慮周全,我們比不上比不上。嗬嗬。”然後拉著潘少玉的手,朝著門口的眾人說:“咱們一起吃早飯去,快點我都餓了。”
然後轉頭對顧傑笑容燦爛的說:“小傑,走啊,今天有你愛吃的蒸餃。”
顧傑不動,看著潘少玉。桃花眼彎彎,牽著顧傑的手,跟著大家一起下樓。餐廳,大家落座,黃海、顧傑、潘少玉、錢多多坐在一邊,他們對麵分別是莫莫、金磊、弘清、趙瑾之。早飯很豐盛,中西式都有。大家看著顧傑,顧傑看著潘少玉。潘少玉率先夾起一個蒸餃,放在顧傑麵前的盤子裏。然後又給錢多多加了一個肉卷。桃花眼眨巴眨巴:‘多多,吃飯,吃飯。’
瑞鳳眼濕潤了,他緊抿著唇,全身隱隱發抖。潘少玉心疼了,想給他盛粥,錢多多接過碗,盛了粥,剝了一個雞蛋,把蛋黃碾碎撒在粥上,攪動散熱,待溫度可以入口後。盛了一勺,餵給潘少玉。
潘少玉張嘴喝了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潘少玉不喜歡吃蛋黃,以前跟顧傑在一起,他隻吃蛋清,蛋黃都是顧傑吃,或者扔了。邵玉虎為了讓他營養均衡,特意想到這個辦法讓他吃蛋黃,不同的是邵三爺都是賴皮賴臉的用嘴喂。淚滴在碗裏。錢多多看到了,心跟著疼。潘少玉見拿勺子的手骨節泛白,他抬頭對上擔憂的瑞鳳眼,小少爺不動聲色抹掉眼淚,朝他燦爛的笑。用口型說:‘我很好。’
瑞鳳眼想要看他身後的顧傑,潘少玉雙手捧住他的臉,小聲說:“多多,我想吃蒸餃。”
錢多多放下碗,不等夾起蒸餃,就看到顧傑將沾好料汁的蒸餃遞到潘少玉嘴邊。潘少玉僵了一瞬,看看蒸餃,看看顧傑。張嘴咬了一小口。昨晚那個肉卷是放在盤子上,他還能勉強嚥下去。現在這個蒸餃…..潘少玉細細咀嚼,強迫自己嚥下去。餐廳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埋頭吃著眼前的飯,心中都為潘少玉捏一把汗。在座的都知道潘少玉以前他隻吃顧傑夾給他的飯菜。別人夾的根本咽不下去。現在,潘少玉對錢多多,黃海,莫莫、弘清、金磊夾的菜都可以吃下的。
蒸餃嚥下,潘少玉喝了好幾口水,想要壓下那股噁心。一分鐘後,不行。潘少玉跑去洗漱間,吐了個乾淨。錢多多跑過去照顧他,黃海按住要跑過去的莫莫。眼神示意。莫莫秒懂,開始夾各種潘少玉愛吃的飯菜。然後端上那碗粥,跑上樓。餐桌上,顧傑麵上無波無瀾,可是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他看著麵前盤子中缺了一小口的蒸餃,目光逐漸暗沉。金磊沒見過這樣的顧傑,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忽然,一隻大手握住他冰涼的手,給他溫暖。然後弘清笑著說:“小玉上樓吃也好,昨天睡得太晚。一會兒吃完飯正好補眠。咱們吃,小海一會兒給多多和小莫莫單獨做一點熱乎的。”
“好,我這就去做,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等我。”黃海跑進廚房開始大展身手。沒一會兒廚房熱鬧起來,切菜聲,碗碟碰撞聲,煙機工作聲,交織在一起。偶爾還有某人跑調的唱歌聲。
相比廚房,餐廳這裏靜的可怕,連筷子摩擦聲都清晰可聞。顧傑吃完那個蒸餃,喝掉給潘少玉盛的粥,然後擦擦嘴,朝大家笑了下“我吃好了,你們慢用。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傑離開後,對麵三人齊齊鬆了口氣。趙瑾之端起水杯連灌了三杯水,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的媽呀,我剛剛差點窒息了。比我爸壓迫感還強。”
金磊捂著胸口,皺著眉頭,看看樓上,又看看門口。把臉埋進弘清頸窩,小聲呢喃:“哥,小傑變了,我有點怕他。”
弘清摟緊他,邊吻著他的發頂,邊小聲唸叨:“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的。”
趙瑾之:“小傑哥,不,四爺,他跟小爺這是和好了還是分開了?”
這個問題難住了弘清和金磊。和邵玉虎在一起的時候,潘少玉像個十幾歲的孩子,無憂無慮,快樂隨性,全身都散發著青春活力,勃勃生機。他臉上的笑容像暖陽,讓人心明眼亮。他毫不吝嗇的分享他的快樂,讓你跟著一起笑,一起快樂。
可是麵對顧傑時,他們能感受到他的緊張,他的抗拒。他想要躲避,甚至是逃跑。可是顧傑呢,這次他們回來後,發現顧傑變得成熟了,更加難以捉摸了。他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心思深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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