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顧傑和弘清走出永福樓，說說笑笑開車前往D&N酒吧。直到淩晨二人才從酒吧出來，顧傑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是秦放抱上車的。
永福樓地下室。
弘清睜開眼一片漆黑，他全身痠痛，手腳無力。適應好久眼前依舊漆黑，他摸到牆，踉蹌的站起來，然後摸索著走了幾步，伸手四處劃拉，什麼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他隻記得自己跟顧傑在花園聊天，他好像暴露了，真是該死。“小傑。”他試著喊了一聲。沒有回應，什麼都沒有。他試著往前走了幾步，隻有鞋底跟地麵的摩擦聲，太黑了，周圍太安靜了。他有些怕，不敢繼續走，背靠牆壁，緩緩蹲下，抱緊自己。過了很久，有沙沙的聲音。他很怕尋著響聲的方向努力睜大眼睛，可是依舊什麼都看不到。“小傑，是你嗎？”他小聲喊，無人回應。忽然他感覺有身邊有喘息聲，很微弱，還有腥臭味飄過。他艱難的吞嚥下口水，摟緊自己。埋頭在膝蓋中，心中告訴自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不怕，不怕。
有水滴在他的脖頸上，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顫抖著手抹了把，放在鼻尖聞了聞，好臭。他急忙把手往牆上蹭。“啊”一聲尖叫，他摸到了一個黏糊糊的東西，還被它咬了一口。因動作幅度過大，他一下子摔躺在地。壓住了什麼東西，慌亂中，接連被咬了好幾口。
驚慌的喊叫聲，響徹地下三層。顧傑透過監視器看著裏麵胡亂揮著手臂的人，輕蔑的笑了一下，對身旁的人說：“他們這是看不起你，還是看不起我啊，派這麼個廢物過來。”
弘清笑著把煙撚滅，吐出煙圈。“再關兩天，不用審，自己都能招了。”
顧傑強壓著笑意，“賭一首歌的，明天早上就能招。”
“噗。”“哈哈….哈哈哈…..”二人攬著肩膀，大聲唱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哎，弘清哥，你這個調不對。”
“我是學小海的調調。”
“哦哦，那也不對，還得再跑遠一點才行。”
“哈哈，我真不行不了，你來吧，小玉那個調調你唱一個…..”
顧傑醞釀半天，泄了氣，邊笑邊擺手：“哎呦，我真不行，我家小祖宗那個調調不知道怎麼拐的，學不來，學不來…..”
“哈哈…..”
二人笑著上了一層，見到秦放站在樓梯口，手裏拿著資料袋。見到顧傑雙手遞上：“爺，這是薑嶼的資料，他原名叫崔勇，C國人，今年28歲。兩年前被一個叫黑狗的人帶走後，就再沒跟家人聯絡過。再次出現就是以薑嶼的身份跟公司簽約。我們查到他跟黑狗去了P國，然後開始不斷的整容，還請了發聲老師，專門練習模仿發聲。這是他整容之前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跟小玉一樣有一雙桃花眼，但其他五官沒有一處相似的。弘清看了後挑眉：“背後的人查清了嗎？”
秦放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是黑狗。”
弘清和顧傑看到照片都怔住了，二人相視一笑，齊聲說：“大意了。”
照片中的人是黑豹。當年以為黑豹被黑鷲捉住，在混戰中死了。沒想到，黑豹早就跑了。
顧傑把照片仍在茶幾上，問秦放：“酒吧那邊什麼情況。”
“KN說人還沒醒，就是嘴裏一直喊…”秦放看了眼弘清，繼續說：“一直喊弘爺。”
顧傑看著弘清，把酒杯遞給他。然後碰了下。
弘清一口悶了，垂頭。
“弘清哥。”顧傑攬著他的肩膀，用力緊了緊。“你的決定，我們都支援。”
弘清紅著眼睛，看著顧傑。喉嚨幾番滾動，眼尾漸漸泛紅。他搖頭。
顧傑看著他，笑著說：“現在，焰口幫你最大，不管任何決定，我們都支援。”
“不行，小傑….”
“這裏是你家，焰口幫，玉氏都是你的家。報恩也好，還債也罷，遵循你內心的想法去做，不要有所顧忌，我們尊重並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不，不是的，不是的。這裏是小玉的，這裏是…..”
“也是你的。”渾厚的聲音傳來，潘斌、歷爺、黃爺緩步走進來。
顧傑和弘清趕緊將幾位長輩迎進客廳。弘清萬分羞愧，他低著頭，沒臉見人。潘斌率先開口：“弘清啊，小傑說的就是我要說的，放手去乾。焰口幫現在你最大，報恩，還債，都隨你。不要有負擔，不要有壓力。”
“二爺，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小玉，我沒想到….”
黃爺笑著說：“人家惦記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恰好認識你而已。”
歷爺跟著說：“對，這次不是衝著你們個人來的，而是衝著焰口幫來的。”
潘斌繼續說：“金磊那邊你怎麼還債我不管，就是整容成小玉的那個貨必須給我弄死。他媽的，什麼雜碎都敢往上貼，真是癩蛤蟆趴腳麵。噁心人。”
顧傑點點頭，“父親，放心，這個交給我處理。”
弘清情緒已經調整好了，他態度嚴肅的說：“二爺，焰口幫是您跟幾位長輩辛苦打拚出來的，我沒有道理用來還債。我個人的債，我會還給他。但是誰想打焰口幫的主意，我第一個弄死他。”
幾位長輩看著他笑著點點頭。送走幾位長輩，顧傑問弘清：“你要去換回KN嗎？”
弘清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大口。緩緩吐出。仰頭看向夜空，忽然他手抖了一下，煙落地，隨風滾遠了。他手捂著心口，呼吸急促，臉色瞬間慘白，冷汗佈滿額頭，倒在顧傑懷裏。顧傑緊張的看著他，剛要喊叫醫生，就見弘清眼睛通紅，艱難開口：“還好，還好他有錢多多。”
顧傑將他扣緊在懷裏，聽著他嗚咽的聲音，心跟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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