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出國留學的嗎？你是D國人嗎？”張瑤坐在潘少玉對麵問。
“不是”潘少玉靦腆的笑容，回答的極簡單。
“媽，可以煮餃子了吧。”顧傑岔開話題。
瑤媽趕緊說“小玉，你先坐，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然後跟瑤爸一起去煮餃子。
“小玉哥哥，您吃這個，甜的。”張瑤熱情招呼潘少玉。這是第一個來家裏做客的哥哥的朋友，一定要好好招待。心裏想著遞過去一個橘子。
潘少玉沒動就那麼看著橘子，不推辭，也不接。顧傑伸手接過，對張瑤說“瑤兒，去擺餐桌”。
看著張瑤在餐廳忙活，顧傑低聲問“你住在哪兒”。“馬路邊”潘少玉看著顧傑指節修長的手，熟稔的剝皮。有點小興奮，迫不及待的湊過去，張著嘴想要他喂。顧傑把剝好的橘子放在他手裏對他說“吃完飯就回去。”
潘少玉不回答，低著頭，撕著橘子上的白絡。撕乾淨後，掰一瓣，往顧傑嘴裏送。
顧傑錯開頭，對他說“你自己吃”。潘少玉舉著橘瓣，目光灼灼看著顧傑。顧傑拗不過他，伸手接過來，吃了。
“甜嗎？”潘少玉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別嚇到他們”。
潘少玉明白顧傑意思，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那你都吃了”把剩下的橘子都放進顧傑手裏。
“哥哥，小玉哥哥，可以吃飯啦”張瑤歡快的喊。
顧傑起身，剛要走。就聽身旁悠悠傳來“生日禮物一會兒戴上。”
餐桌上，瑤爸坐主位，左下手邊是瑤媽，潘少玉坐瑤媽對麵。顧傑拿著醒好的紅酒，給瑤爸瑤媽各倒了半杯。“今天可以喝一點白的。”瑤爸看著半杯紅酒，又看著顧傑，再看看瑤媽。瑤媽笑著問坐在對麵的潘少玉，“小玉可以喝白酒嗎？”不等潘少玉回答，顧傑忙接話“媽，他喝不了白酒，喝紅酒就行了，您跟爸想喝白酒，我去換。”潘少玉那句沒問題直接嚥了下去。
張瑤回房間拿了禮物藏在身後，來到餐廳，對顧傑說“哥哥，我也要喝紅酒。”“小孩子，不可以。”顧傑笑看著她，拒絕的堅定。“媽，您看我哥，我都大人了，我哥總是拿我當小孩子”張瑤故意噘著嘴，沖瑤媽告狀。“小傑，今天高興，讓她喝一點？瑤媽笑著拍張瑤的胳膊，問顧傑。“隻能這一點”顧傑給張瑤倒了半杯。又給瑤爸，瑤媽各倒了半杯白酒。才坐在潘少玉旁邊，也給他倒了半杯白酒。張瑤沒多想直接坐在瑤媽旁邊。
瑤爸舉杯“祝我們的小傑，生日快樂，以後每天都快快樂樂！”
“乾杯！”
“哈哈……”哥哥，生日快樂”，
“小傑生日快樂。”
此起彼伏的生日快樂，讓顧傑很感動，他很多年都沒有這麼開心了。張瑤從廚房端出來蛋糕，上麵插著25數字蠟燭，潘少玉點燃蠟燭，帶頭唱生日快樂歌。在大家齊聲唱生日快樂中，顧傑眼角有些濕潤，難得的在那永遠冷靜持重的臉上露出靦腆無措的表情。歌聲停，顧傑雙手合十，許願吹蠟燭。“切蛋糕嘍”張瑤歡呼。“這孩子，饞這蛋糕好久了，剛買回來時候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我都怕一個沒看住給偷吃了”瑤媽適時揭短。大家鬨笑一堂。
“不是的，我沒有。”張瑤紅著臉，堅決不承認。“哥哥，我要個大的”
顧傑切了一塊剛想遞給張瑤，一隻修長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顧傑看了眼伸過來的手，又看了下蛋糕。轉手遞給瑤媽“媽媽，辛苦了。”
瑤媽眼睛一紅，眼淚將落不落。“兒子，這家最辛苦的是你，媽媽做的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眼淚再也綳不住了，簌簌掉下來。
“好了，老婆，今天最開心，不提以前的事兒。兒子孝敬你的，快接著”瑤爸輕聲安慰。
“好好，以前不提，以後我兒子天天快快樂樂的。”瑤媽邊抹眼淚邊接過蛋糕，同時給顧傑一個禮盒。“好兒子，生日快樂。”
顧傑笑著接過禮盒說“謝謝媽”
“哥哥，快開啟看看”張瑤興奮的看著顧傑手裏的禮盒，“媽媽搞得特神秘，都不讓我看見。”
“爸，您辛苦了”顧傑第二塊給了瑤爸。瑤爸笑的見牙不見眼，一手接過蛋糕，一邊送上禮物，瑤爸的禮物是個很厚的盒子。“爸，你這送的什麼啊，比媽媽那個厚多了。”張瑤站在顧傑旁邊，看著禮物好奇心達到頂點。顧傑切了第三塊給一旁張瑤，“先吃蛋糕，一會兒再猜。”顧傑寵溺的摸了下張瑤的頭頂。“小傑，給小玉啊”瑤媽看到後忙說。“嗯，這就給他。”邊說邊又切了一塊，然後用叉子把蛋糕體上奶油劃了下來，然後把隻有少數奶油的蛋糕遞給潘少玉。“少吃點”顧傑小聲說了句。潘少玉那雙桃花眼睛裏閃著光，嘴角翹得老高。接過盤子，叉了一大塊，放進嘴裏。“好吃”
“行了，一口夠了”顧傑拿走剩下的蛋糕，“我再吃一口，最後一口。”潘少玉開始撒嬌。“不行，你不能多吃，會鬧肚子。”顧傑不看他，開始吃他剩下的蛋糕。
“哥哥，我的禮物。”張瑤放下蛋糕，拿起禮物雙手放在顧傑眼前。
“謝謝瑤兒”顧傑笑著接過。
吃餃子時候，顧傑給潘少玉用生抽加白糖還有一點香油調的蘸料。潘少玉老老實實接過碗，安安靜靜等著顧傑給他夾餃子。顧傑給他加了幾個放在碗裏，“嘗嘗，有你沒吃過的餡。”
“嗯。”潘少玉吃東西很斯文，每一口都慢慢咀嚼，仔細品嘗，雖然隻是普通的餃子，但看著像是吃高階西餐一樣金貴優雅。
潘少**糖不耐受，不吃胡蘿蔔，不吃韭菜，不吃辣椒，特別愛吃芹菜，茴香。但是這些隻有顧傑和他的家庭醫生知道。有外人在的話，他為了不暴露個人習慣喜好，一向是照吃不誤，隻是事後自己受罪。
吃到一半，大家就發現潘少玉隻吃顧傑夾的，瑤媽，張瑤給他夾的菜，一口沒動。潘少玉看到大家異樣的眼神，淡淡開口：“在D國，哥哥一直這麼顧我的”。聽著有點驕傲。
張瑤看著哥哥給潘少玉夾菜，盛湯。心裏就堵的難受，但潘少玉是哥哥朋友，又是在哥哥生日時候，不能讓哥哥難做，再忍忍。張瑤在心裏勸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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