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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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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打坐的國師感受到了體內同生蠱死了,手中的日記落地,一口黑血吐出,染髒了玉衫。強壓下胸口疼痛,看向皇宮方向。“小鈺兒……”白光一閃人影消失。

勤政殿

穀琦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一股白煙襲來,一位謫仙般的人站在殿中。穀戒冷聲質問:“小鈺兒呢”。

“他累了,回去休息了。”

“穀琦!他在哪兒!”

穀琦淡淡看他一眼:“你以什麼身份問我?”

“攝政王,皇上在哪兒!”

“國師大人,皇上剛剛寵幸完我,現在累了,你回去吧。還有,他永遠都不會見你。他恨你,討厭你!”

“他恨的人隻有你!穀琦,我真後悔把他交給你。是你毀了他,你不配得到他的愛,也永遠不會得到他的愛。”

穀琦喉頭幾番滾動,咬牙說出:“他愛我!他非常愛我!因為我與瑤瑤有婚約,他嫉妒的殺了瑤瑤。不過,今後,沒有人可以阻攔我們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穀戒不理他,驅動體內母蠱,嘴角溢位一絲血,步伐堅定的朝著後殿走。門開啟,床上安靜的躺著身著玉色龍袍的人。穀戒腳步有些踉蹌,一步一步走過去,看到床上早已沒有生機的人。他失去了理智,一揮手,用內力震碎了龍榻,追進來的穀琦被一股無形力量甩出去五米遠。重重撞在柱子上。穀戒跪在地上,抱起玉鈺,輕輕擦拭他的臉頰和唇邊的血漬。目光愛戀又繾綣,忽的朝空中扔了一張符紙,同時嘴中快速唸咒語。飄在半空中的符紙一下子燃燒起來,隨著不斷唸咒語,不斷從口中溢位黑色血液、他表情越來越痛苦,但咒語越念越快。忽然他仰頭閉眼,大喝:“燃、魂、決…..”一個巨大的光圈,將他和玉鈺環繞其中,光圈由紅到紫、再到黑,然後開始黑煙環繞,忽然砰的一聲,光圈變成灰色,然後快速褪色。直至變成白色,半透明,消失不見。煙散盡,穀戒趴在玉鈺身邊。手牽著他的手。笑著說:“小鈺兒,這一世,是我的懦弱害了你,下一世,等我去找你。”唇邊黑血不斷,他目光繾綣的看著那張臉,仔細記下他的眉眼,鼻子和軟唇。下一世,他要早早找到他,保護他,告訴他,他愛他。很愛,很愛。“小鈺兒,我、愛、你…..”

穀琦冷漠的看著兩個人,坐在龍椅上,繼續批閱奏摺。小豆豆端著蘭花酥走進來,看到殿內場景,當時手腳癱軟,磁碟落地聲,吵到了穀琦。他不悅的說:“還不叫人清理了。”

小豆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攝政王,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叫禦醫。”

穀琦看都不看他。冷漠回答:“劇毒,無解。”

“什麼?那……兇手呢。禦林軍何在!!”

穀琦煩躁的抄起硯台朝著小豆豆砸過去。他躲閃不及,一下子被砸中眉骨,血咕咕往外冒,染紅了整張臉。小豆豆頓時頭暈眼花,不斷的搖頭,哽嚥著說:“皇上,您終究是錯負了,您不該信他的…..嗚嗚,就應該聽黃丞相的殺了他。”小豆豆朝穀琦呲著牙,惡狠狠的說。“虧了皇上給你留了詔書。你不配!你配不上皇上的愛。是你,是你害了他。皇上…..嗚嗚….他不配啊,皇上……嗚嗚….”

穀琦被他哭的心煩,將桌上的奏摺通通砸向地上的三人。奏摺扔完了,仍不解氣。他將桌上紫檀木盒抄起來,就要扔過去。一卷聖旨掉在桌上,散開,是禪讓詔書。穀琦看完詔書,跌坐回椅中,不斷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們騙我…..你們騙我,”他衝到玉鈺屍體前,揪著他的衣服,使勁搖晃著:“騙我的是不是?都是騙我的。你醒醒。你給我說清楚!!”眼淚砸在玉鈺臉上衣服上,他給不了半分回應。“醒醒啊,你告訴我這都是假的。不可能的。是你要殺我,是你……醒醒,你告我啊…….”

小豆豆拚盡全力推開穀琦,從他懷裏搶過玉鈺,緊緊摟在懷裏,朝著他吼回去:“混蛋,你個畜生,他就不該愛上你,你就是個惡魔,他江山都給你了,你還殺了他,你的心被狗吃了嗎!!!混蛋!!!皇上啊…您錯信他了…啊….…”

三天後,皇城司將那名男子押到穀琦麵前,由他親口講述了殺人全過程。原來穀琦走了半年後,他就與姚瑤曖昧不清。一年後倆人私定終身,並且早已同房。洪水衝散了他們。因為姚瑤說過,她想上京都找二哥哥,所以他來到京都碰運氣。找了很久沒找人,後來聽說攝政王豪擲千金為花魁贖身,當看到花魁畫像時,他眼睛亮了,他的好日子在朝他招手呢。於是趁著穀琦不在家時,偷偷鑽狗洞進入王府,找姚瑤親熱,要錢。倆人合計,由姚瑤問穀琦要一筆錢,然後他出麵開個鋪子,這樣他們就可以在京都紮根了。萬沒想到姚瑤給他用了緩兵之計。那次玉鈺看到的一幕,就是姚瑤和他攤牌了。她要嫁給攝政王,她要與他斷乾淨。氣急攻心的男人,失了理智,捅死了姚瑤。

穀琦痛苦萬分,他殺了自己的愛人,最愛的人。那份傳位詔書是玉鈺給他的新婚禮物。從此他失了魂,隻是一個工作機器。對內強勢的剷除異己,暴力鎮壓流寇反叛。對外不斷擴大大玉國疆土。在玉鈺死後二十年。穀琦在玉氏旁支中挑選出一位適合的少年,作為繼承人。輔助他,帶領他執掌朝政。又是五年。攝政王辭官。此刻的穀琦已是兩鬢斑白,他來到穀戒閉關的山殿中,隻有玄冰床和書桌。藏書閣中,一本書一個蒲團,孤零零的在殿中地上,他走上前,撫掉上麵灰塵,是日記。是穀戒記錄的與玉鈺一起生活的那十年的點點滴滴。書頁都毛邊了。看來翻看過很多次,蒲團前一片黑色印子。是他害了哥哥。他沒有做到承諾,沒有照顧好小主。這裏每一件東西,都與小主無關,但都能找到他的影子。他最喜歡的畫本子,最喜歡的武功秘籍。最喜歡的字帖……太累了,他睡在了玄冰床上,這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太冷了。天亮之際。他抱頭痛哭,他知道了穀戒這些年的痛苦,唯有這個玄冰床可以讓他冷靜吧。他在這裏住下了,外邊的世界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人的生活,安靜,寂靜。他有大量時間來看書,很多書都是大成道法的。一天夜裏,他怎麼都睡不著,索性起來找本書看打發時間。這是一本講述道家輪迴的書。上麵一個術法吸引了穀琦。燃魂咒。這個是穀戒最後施的術法。他可以…..難怪,穀琦笑了,他可以再見到小主了,他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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