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你自己穿。”潘少玉拿下衣服，往邵玉虎懷裏塞。
邵玉虎任由衣服掉在地上，他摟緊潘少玉說：“那我給你取暖。”
“老東西，你鬆開我。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邵玉虎鬆開他，冷聲問：“你不對勁，出什麼事兒了。”
“沒有，你別跟著我。”潘少玉說完，上車走了。
到了步行街，潘少玉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行走，他心裏有些難過，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他發現他好像什麼都有，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他有睡覺的地方，但是沒有家。他有愛人，但是不能廝守。他有朋友，但是不能交付後背。他有錢，但是買不來開心快樂。
潘少玉站在永定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件大衣披在他肩頭。
“老東……”潘少玉見是黃海，就改換了語氣：“小海哥，你也來逛街啊。”
“我……就是隨便……”
看著潘少玉澄澈的目光，他紅了眼睛，哽嚥著說：“小玉，對不起，我做錯了，你打我，罵我，罰我都行，別生我氣了，好嗎。”
潘少玉轉過身看著天空，“小海哥，我不怪你。也沒有生氣。”
“小玉……”黃海見他不看自己，慌了，他想抱抱他，但是又不敢。看著他一個人孤寂的站在風口，他心疼的要死。他好怕那個剛剛學會展露笑顏的小玉不見了，他怕他變回剛認識時候，對人對事都冷漠淡然。
“小海哥，我想一個人靜靜。”
“不，小玉，別這樣，你打我，罰我，都行，隻要你出了這口氣，你別悶在心裏。小玉，別封閉自己，別疏遠我們，可以嗎？”
“怎麼會呢？小海哥，幫會需要你們，我也需要你們，怎麼會疏遠呢，想多了。”潘少玉朝著他露出笑容。
黃海一下子跪在他麵前，摟著他的腿眼淚不停的掉落：“小玉，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你發泄出來，你打我，你罵我啊，你都發泄出來，別憋著，會憋壞的。我求求你。”說著攥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抽。
潘少玉反手擒住他的雙手，壓向他。目光與他對視，冷漠的說：“你跟弘清分手，永遠不能在一起。我就原諒你。”
黃海不可置信的看著潘少玉，許久才開口：“我跟他分手，你就原諒我？”
“對。”潘少玉目光堅定，“你們永遠不能在一起，我會在這邊設立分部，讓他常駐。你和他永遠不能相見。”
黃海癱軟倒地，木訥的重複著，“不能見麵，分……手？”
暗處的弘清早已淚流滿麵。他看著坐在地上神情獃滯的黃海心疼的不行，他走過去，跪在他身邊，摟緊他，小聲安慰：“不會的，不會分手，不會不見麵。”
黃海聽到熟悉的聲音，感受到熟悉的懷抱，他突然回神看著弘清嚎啕大哭：“老公，我們真的錯了，真的錯了。嗚嗚……怎麼辦啊，嗚嗚……”
弘清也跟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二人哭了一陣後，情緒穩定些，弘清拉著黃海跪在潘少玉腳下。“小玉，我們知道錯了。”，“真的，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潘少玉並不看他們，還是清冷淡漠的聲音：“說說看，錯哪兒了。”
“我們互為家人，你直白的拆散我們，都讓人難以接受，若是背刺，那……那該是多疼啊。小玉，我弘清在此起誓，此生忠於潘少玉，絕不欺騙他，絕不背叛他，若有違背讓我永失所愛，終生不舉，日日承受千刀萬剮之痛，不得善終。”
“還有我，我黃海在此立誓，今生隻認潘少玉一個主子，永遠忠誠於他，永遠不欺騙他，若有違背，讓我孤獨終老，日日承受錐心之痛，死後墮入地獄，再投胎做個王八。”
在弘清和潘少玉驚愕的眼神中，他不好意思的說：“做王八可以長長久久陪著他，也不用像做人這麼辛苦，有的吃能活，沒得吃也不太容易死。”
弘清皺眉，勉強開口：“好吧，下輩子跟你一起做一對兒王八。”
噗一聲笑，潘少玉看著摟在一起哭的跟花貓一樣的二人，笑罵一聲：“趕緊滾。擾人清凈。”
“小玉，你笑了，小玉笑了。”黃海高興的對弘清說，“小玉，那……你是原諒我們了嗎？”
迎著弘清和黃海真誠期待的目光，潘少玉正色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若有再犯，我會親手了結你們。”
在二人怔愣中，他繼續說：“君無戲言。”二人被他凜冽的目光鎮住，怔愣片刻，齊齊磕頭：“謹記教誨，絕不再犯。”
二人相攜離開後。潘少玉嘆了口氣說：“還要看多久。”
“就這麼原諒他們了？”邵玉虎摟緊潘少玉，用身體溫暖著他。
“不然還能怎麼樣？我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無權無勢的廢人。還想怎麼樣。”潘少玉看著遠處風景。任風吹在他臉上，吹亂他的頭髮。
“小東西，你有我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潘少玉不理他，隻是看著遠處。
“我收到訊息，顧傑在聯絡教堂。”藍眼睛死死盯著潘少玉。隻見他點點頭，情緒沒有任何起伏。
“你，你不要阿妄了？”邵玉虎小心的問。
潘少玉看著藍眼睛笑了，“他很快就會忘了我，那些美好的記憶，那些快樂時光，他都會忘記。是我愚鈍，醒悟的太遲了。”
“藍眼睛，如果有人給過你一個短暫的陪伴，你覺得對你來說是獎勵還是懲罰？既然沒有結果，上天為什麼要安排兩個人相遇。”桃花眼看著天空中的飛鳥，抿唇繼續說：“以前我不懂，覺得遇見就要牢牢抓住，可是現在我好像懂了，他們都是我生命中該出現的人，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陪我走到最後。趨利避害是人性，愛而不得是人生常態。”
邵玉虎親吻著他的發頂，口中呢喃著：“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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