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啊。”閆妄回來取檔案,就看到潘少玉垂頭耷腦的坐在沙發上。
“嗯,沒事就早點回來了。”潘少玉蔫蔫的。
閆妄覺得他狀態不對,走到他麵前,單腿跪地,與他對視。“你不對勁。”
潘少玉看著閆妄明亮的大眼睛,癟癟嘴,不回答。
“小東西,對我還藏著掖著的。”閆妄揉揉他的發頂。
“沒有~”
“說不說,說不說。”閆妄撲倒他,壓在他身上,撓他癢癢肉。
“哈哈……哈哈……我說……我說,不要……不要了…救命….哈哈……”
倆人鬧了一陣,潘少玉告訴閆妄,明天要考山道逃脫。他雖然會開車,但是駕駛技術一般,他沒信心在多彎道且路況非常危險情況下,安全按時通過。
閆妄聽後沒有笑話他,反而認真的問:“哪個部分你想提升?”
“彎道減速“
閆妄點點頭。“你想及格還是優。”
潘少玉想都沒想,直接回答“優”
“走,帶你放鬆下。”
“不去了,我明天早上考試。我得……”
話沒說完就被閆妄捏住嘴唇,“跟我走,保你明天拿優。”
潘少玉桃花眼亮了,跟著一起出門。
閆妄帶他來的是青山路,這裏是D國最狂野的飆車黨聚集的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兩輛車在起跑線上蓄勢待發。閆妄的保時捷911剛停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剛下車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妄爺,您好久沒來了,我們可想您了。”
“是啊,您今天玩兒兩把。”
“妄爺,妄爺……”
此起彼伏的喊聲,閆妄跟沒聽到似的幫潘少玉開啟車門,帶他一路往觀景台走。迎麵跑來三位少年和一位小姑娘。“妄爺,妄哥。”幾人齊聲喊,臉上的笑容燦爛。
閆妄朝他們打招呼,“來,叫小爺。”
幾人齊聲喊:“小爺好。”
其中一位寸頭男笑著對閆妄說:“來的正好。”然後朝起跑線努嘴,“那個開蘭博基尼的禿頭,放話說要讓你看不見尾燈”。
閆妄挑眉看向那邊,隻見另一輛瑪莎拉蒂車窗降下,一隻手伸出來,比了個大拇指。
“老麼說給他長長記性。”短髮男接話道。
“妄爺,我先過去了哈,等我。”長發妹子甜甜的說,然後跑過去,利落的坐進瑪莎拉蒂的副駕駛。
隨著槍聲響起,兩輛車如離弦的箭般飛馳出去。瑪莎拉蒂一直緊緊咬著蘭博基尼,一連三個危險的轉彎,瑪莎拉蒂依舊沒被甩下。全場緊盯著大螢幕,馬上就要到最危險的死亡彎道了,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緊盯著大螢幕,快了,快了,50米,30米,15米。“漂亮”寸頭高呼,興奮的與身旁的短髮男對拳。同時全場歡呼。瑪莎拉蒂停穩後,下來一位金髮少年,他撥開圍上來的人群,像鳥兒一樣飛到閆妄麵前。“妄爺”
閆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可以啊,技術見長。”少年臉頓時紅了,他靦腆的笑著說:“不能給您丟人。”
閆妄笑著給了他肩膀一拳。然後摟著他說:“來,叫小爺。”
金髮少年看著也就16歲的樣子,說話時特別容易臉紅。他看著潘少玉收斂了些笑容,喊“小爺好。”
潘少玉將他表情變化全看到了,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
這時長發妹子推搡著一個禿頭走過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願賭服輸,還他媽的敢跑,腿給你打折了。”然後笑著跑到閆妄麵前:“妄爺。”
閆妄笑著說:“這脾氣見長啊,都會罵人了。”
少女臉紅了,不好意思的說:“他輸了想跑。”
寸頭走過來,拍了禿頭肩膀一巴掌,給他拍的一趔趄。“來吧,履約吧。”
禿頭環視眾人,然後咬咬牙,朝著閆妄撲通一聲跪下,一邊作揖一邊喊:“爺爺,孫子給您請安,孫子服您,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放了吧。”
眾人哈哈大笑,金髮少年給了他一腳,“滾,以後出門戴上嚼子。”
“是是是”禿頭連滾帶爬的跑了。
閆妄攬著潘少玉的肩,對寸頭說:“把布加迪威龍開出來。”
“妄爺,您今天….”幾人興奮的捂嘴,差點蹦起來。
閆妄笑著搖頭說:“今天陪我家小爺玩兒。”
換好衣服的潘少玉有些緊張,他看著布加迪威龍緩緩停在他麵前,車窗降下,閆妄燦爛的笑臉露出來,朝他擺頭,示意他上車。
“阿妄哥哥。”
“小玉兒,放輕鬆,一會兒記住我說的話。”說完閆妄一腳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閆妄神態輕鬆,操作嫻熟,彎道加速,減速切換離合非常精準,潘少玉認真的記著他的每一個操作,關注著資料的變化。三圈跑完,閆妄摘下頭盔,戴在潘少玉頭上,朝他眨眨眼:“試試。”
潘少玉坐在駕駛位,雙手把持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做了幾番心理準備,他看向閆妄,對方回以一個大大的微笑,用口型告訴他:“你可以的。”
潘少玉一腳油門車子飛馳出去,幾個彎道過的非常漂亮,下一個彎道就是死亡彎道,潘少玉雖然腳下油門不鬆,但是心裏已經開始發慌,這時他的耳機裡傳來悠悠的聲音:“小玉兒,快一點,我三急。”
潘少玉目光堅定,手腳配合,光速通過這個死亡彎道。車子緩緩停下,寸頭他們幾個紛紛圍上來,朝著潘少玉伸大拇指。
“小爺,技術這麼好,妄爺您怎麼不早帶出來啊。”
“就是,小爺那速度、技術跟妄爺不相上下啊。”
“臭小子,亂說話,小心妄爺削你。”
“爺,我嘴欠,我掌嘴。”
“你倒是沒說錯,我家小玉兒確實比我強。”閆妄驕傲的看著潘少玉,笑的寵溺。
“沒有,沒有,都是阿妄哥哥教的好。”潘少玉有些不好意思。
“妄爺,您不能偏心,您也教教我們啊。”金髮少年不滿的說。“您上次說,要教我淩空漂移的。”
閆妄笑著對他說:“今天時間不夠了,下次我一定教會你。”
“真的?太好了,妄爺,您真好。哈哈”金髮少年抓著閆妄的胳膊,歡快的蹦著。
潘少玉看著閆妄胳膊上的那雙手,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潘少玉蔫蔫的坐在副駕駛上,閆妄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降下車窗,播放著TokyoDrift車子沒有回焰口幫,而是直接上了盤山公路,朝著山頂飛馳。潘少玉被音樂感染,隨著節拍晃動著身體,風吹散了陰鬱的心情,笑容逐漸擴大。耳邊突然傳來閆妄的喊聲:“小玉兒,要快樂,每天都快樂。”
隨著呼喊聲,車速更加快。潘少玉被帶動的跟著大喊:“要快樂,每天都快樂。”
“哈哈….哈哈…..”
山頂依舊是潘少玉坐在車頂,閆妄靠在車門上,但這次車載音響播放的是激情澎湃的重金屬音樂。潘少玉心情一直處於高度興奮狀態,音樂停止時候,他跳下車,站在最高的岩石上,大喊:“啊~~~我可以的,我可以。”然後回身,笑看著閆妄,“阿妄哥哥,我可以,真的可以。”
閆妄也跑過去,與他站在一起,跟著他一起大喊:“我可以,我是最棒的。”
“哈哈哈,我可以,我是最棒的。”
倆人喊累了,不管臟不臟直接坐下。潘少玉深吸一口氣,看著閆妄真誠的說:“謝謝。”
閆妄眸色暗了暗,然後展顏一笑:“玉兒,你可以張揚,可以囂張,可以狂妄,可以無法無天,但是不可以不開心。”
“阿妄哥哥。”
潘少玉驚異的表情,再度逗笑了閆妄,他揉著他的臉說:“你本應如此,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不要把自己藏起來,向前看,大膽的做你想做的一切,釋放你的本性,那樣的你會更耀眼。”
潘少玉看著閆妄明亮的眼睛,細細品味著他的話。遮在他頭頂的烏雲散了,陽光照進心裏,從未有過的溫暖、踏實,此刻的他心中充滿力量。靈魂深處的猛獸好像要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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