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叫玉玨,排行老五。他上麵有四位皇兄位,下邊有一位皇妹一位皇弟。他是最不受寵的,因為他的母妃在生他時難產死了。父皇遷怒於他,從未看過他一眼,抱過他一下,更是直接他送到太妃那裏去教養。等玉鈺稍微大一點,懂事了,每每看到別的皇子在父皇身邊討寵,逗得皇帝哈哈大笑,他就好羨慕,他也想讓父皇抱抱他,讓父皇誇獎他。可是父皇每每見到他不是叱罵就是罰抄書,從未給過一個好臉。
在他七歲這年,父皇突然召見,到了勤政殿,發現其他皇子都已到了,他低著頭,匆匆走上前,不等他跪下,皇帝重重一拍桌子,開口就是責罵:“怎麼來的這樣遲。”
玉鈺趕緊跪下,連聲道歉。皇帝怒火不止,狠狠責罰了他身邊的太監和宮女,將他們全都打發了。又重新安排了一個看上去傻傻笨笨的小太監,就是小豆豆。
“今日叫你們來是給你們找了位伴讀。”玉鈺這才注意到父皇身邊站著一位大哥哥,清瘦的體型,眉清目秀,大眼睛特別有神。
少年名叫穀琦。是本屆考生,趕考路上,救下被刺殺的老皇帝。這一路他雖然為了趕考心急如焚,但是依舊沒有扔下受傷嚴重的老皇帝。這一路走來,既要躲避追殺,又要給老皇帝治病療傷。等他們到了京城,早已錯過考試時間。
穀琦將老皇帝送到一所宅子前,鞠躬行禮。“老先生,您到家了,小生就不送了。”
“都到家門口了,多少進去喝口水吧。”老皇帝看著書生,粗布麻衣,麵容憔悴但雙眼有神。他再次婉拒。轉身離去。
半個月後,龍案上是一封暗探返回的密信。穀琦與老皇帝分開後,在城南破廟中落腳,開始每日給人代寫書信或者狀紙。掙的錢雖然不多,但足以維持他的生存。偶爾遇到實在沒錢的人,他也會不計回報的免費幫助他們。
老皇帝滿意的點點頭,讓太監傳召他入宮。告知他自己真實身份後,穀琦沒有料想中的惶恐或者興奮。他依舊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樣子。老皇帝來了興趣,問他可有想要完成的願望。穀琦堅定的說:“可以多加一場秋試嗎?”
“你想做官?”
穀琦點點頭。
“為了掙錢?”
穀琦不語,不動。
老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開口:“你救駕有功,金銀珠寶、財帛良田。隻要你開口,應有盡有。此生不必為錢財操半點心。”
穀琦跪地,伏首,大喊:“穀琦畢生之願望,剷除貪官汙吏,還百姓太平天下。”
老皇帝垂目,老太監拿起桌案上的一個摺子,遞給穀琦。這裏麵是七位皇子的詳細介紹,每位皇子母族身份,家世。與前朝勾結情況,寫的一清二楚。
老太監見他看完小聲說:“先生可選一位皇子,做伴讀。”
穀琦將摺子雙手遞給老太監,磕頭謝恩,“皇帝抬愛,諸位皇子身份顯貴,草民不配做皇子伴讀。”
“那你想做什麼?”
“草民隻想通過科舉考試,按部就班,為勞苦大眾主持一點點正義。”
“僅要一點點正義?”
“草民才疏學淺,難當大任。”
“去把皇子們都找來。”老皇帝依舊低頭批閱著奏摺。
很快皇子們都到了,皇帝對每位皇子的態度跟摺子上寫的一樣,尤其對五皇子,看得出來是非常不喜,別的皇子都是七八個太監,五六個宮女貼身服侍。五皇子,身邊隻有三個小太監,兩個小宮女。結果今天連這五個人也都沒有了,僅給他一個比他還小的小太監。
穀琦垂目站在老皇帝身邊,靜靜等著領走他的皇子。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日子,他真是不想要。幾分鐘後,沒有一人說話。老皇帝停筆,抬眼,掃過眾位皇子。“罷了,穀琦,你自己選吧。”
穀琦抬頭逐一掃過每位皇子,目光最後落在五皇子玉鈺身上,他個頭比七皇子還要矮幾分,瘦弱的身形,蒼白的小臉。髮絲微亂。那雙桃花眼特別漂亮,二人對視瞬間,穀琦從中看到萬千星河,好美啊。這是他對玉鈺的第一印象。跪地叩拜,請求賜他做五皇子的伴讀。
皇帝恩準的那一刻,兩人淚目。雙雙叩謝,然後手拉著手,歡快的離開了勤政殿,從此,玉鈺不再是一個人,他搬去與穀琦住在一起。倆人一起讀書,騎馬,射箭,遊泳,練武。時間過的飛快,各位皇子都長大了,穀琦從伴讀,變成玉鈺的智囊先生。
皇子奪嫡大戰中穀琦一招致勝。五皇子不戰而勝。不久後,老皇帝病逝,玉鈺登基。今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周邊鄰國紛紛派使臣前來朝賀。
慶典開始了,各國使臣列隊兩邊。遠處走來兩人,穀琦金冠束髮,一身大紅蟒袍,腳踏禦賜金龍靴。他身形挺拔,步伐穩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走在前麵的玉鈺。
今天的玉鈺格外嚴肅,他一身黃色龍袍,上麵用金線綉著九隻盤龍,金色腰帶上綉著飛龍,九爪張揚,宛若真龍要騰飛一般,若是湊近仔細看,可以看到龍爪上纏繞著一條紅色絲帶。
大殿內,玉鈺端坐龍椅上,攝政王負手而立。小太監宣讀聖旨。新皇登基,普天同慶,大赦天下,減賦三年。加秋季科考一次。眾人伏地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接下來是各國使臣敬獻禮物的時刻。
攝政王畢恭畢敬扶著新皇坐在龍椅上,倒滿酒,小聲說:“小主,這是果茶,放心喝。”
桃花眼眨巴兩下,穀琦麵上平靜,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麼久了,終於又看到那個靈動的小主了。他剛要起身離開,手被抓住。微涼的觸感,穀琦慌忙將玉鈺的雙手握於手心中,“小主,是不是哪裏難受,怎的手這麼涼。”
“攝政王,不要擔心,孤沒事的。”
“小主,再堅持堅持。見完各國使臣,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陪孤坐在這裏。”玉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穀琦低頭小聲說:“奴不敢。”
“陪我坐~~”玉鈺開始撒嬌。小手不停的撓著穀琦的手心。穀琦強壓著想要將人抱在懷裏的衝動,想要坐在腳踏上。
玉鈺一把拉住他,桃花眼微微濕潤,他的一切思想讓穀琦讀了個明明白白。他微微搖頭,玉鈺繼續握緊那隻手。僵持數秒。沒辦法,穀琦順從的坐在玉鈺身邊。
各國使臣進入大殿,看到詭異的一幕,新皇和攝政王一同坐在龍椅上,倆人一紅一黃,出奇的和諧美麗。攝政王一揮手,禮官上前,唱和道:“旭國使臣到。”
三男三女走到殿中,朝著新皇行叩拜大禮,高呼:“旭國,恭賀大玉國新皇榮登大寶。祝大玉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是吾皇給您的禮物,請陛下過目。”
十幾名壯漢抬著5個大箱子來到殿內。箱子開啟,各種珠寶黃金,玉石瑪瑙滿滿5箱。穀琦笑著說:“旭國皇帝真是破費了,禮物收下了。”
旭國使臣再次跪地叩拜,高呼:“祝新皇身體健,江山永固。”
玉鈺抬手:“平身。”
使臣起身後,退到一旁。禮官繼續,後麵分別是鷹國,褚國、陳國送禮時間,最後,所有使臣都送完了禮物。
禮官宣佈,宴席開始。各國使臣紛紛落座,不等節目開始,匆匆跑上來一個小太監:“皇上,鄰國使臣前來朝賀。”
鄰國與大玉國實力相當的一個國家。兩國十年前戰火不斷,大玉國皇帝禦駕親征,一舉佔領了鄰國的三個洲。那次戰爭耗費大玉國一半國力。索性大獲全勝。而鄰國國力更是一落千丈,從此收斂鋒芒,閉關鎖國。這一戰,讓其他國家忌憚大玉國,也讓他們有勇氣都欺負下鄰國。十年了,兩國從未往來,這次前來朝賀,不知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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