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玉鈺斜倚靠在羅漢床上,桃花眼目光迷離,掃過穀戒。笑嗬嗬的朝他招手,待人湊近,輕撫臉頰:“你真好看,嗬嗬。叫什麼名字。”
“小醉鬼,還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我?”玉鈺指著自己,桃花眼眨巴眨巴,“我叫…..忘了….”
穀戒沒聽清,以為他喊的是妄,心被紮了下。“回宮吧,很晚了。”
“不要,你幫我叫先生,好不好,”
“先生在,小鈺兒,跟我回家好不好。”
桃花眼使勁睜開,認認真真的將穀戒看了一遍,點點頭,攀住他脖頸,湊上去:“先生…..幫我找到阿妄,好不好,我好想他,你幫我救活他,好不好,先生…..求求你,幫幫我。先生….白虎,我想要白虎…..”玉鈺撲進穀戒懷裏,放聲大哭。邊哭邊說:“阿妄,白虎,回來吧,求求你們了,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想你們,好想你們。嗚嗚…..誰能幫幫我…..求求你了,幫我…..”滾燙的淚,灼傷了穀戒的胸膛,讓他心疼難忍。他摟緊玉鈺,與他一起落淚。
玉鈺躺在他懷中,目光空洞看著虛空,嘴中呢喃:“阿妄…..你來啦….阿妄,我好想你,這麼久你也不來看我…..你過的好嗎?阿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穀戒慌了,雙手握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他:“小鈺兒,小鈺兒,清醒點。看看我是誰!小鈺兒,我不許你走,聽到沒有,不許!小鈺兒,不要嚇我,小鈺兒,看看我,我是先生啊……別丟下我,別離開我,好不好…..”
“先…..先生,你快救救白虎,它好痛,嗚嗚…..先生,求求你,不要了,它好痛,不要了。白虎,快跑啊,快跑…….白虎….”玉鈺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穀戒一手緊摟著玉鈺,一手緊緊扣著心口,臉色青白,喘不上氣來。忽的他猛的朝自己心口捶了一下,一口黑血吐出。他死死咬住舌頭,才沒能讓自己暈過去。
半個時辰後,他緩緩睜開眼,看著懷中已經醒了的玉鈺。想要笑一下,結果扯動胸口,疼的他臉抽了下。
“先生….你怎麼了。”玉鈺快速爬起來,扶著他,讓他躺好。
“我沒事…..倒是你,自己偷跑出來,多危險啊。”
“嘿嘿,先生,我剛剛拍了個花魁,能跳飛天舞的那種,讓她給咱們跳一個看看,好不。”玉鈺端著茶,遞到穀戒唇邊,他淺啄一口,心口的疼痛仍舊沒有得到緩解。為了不讓玉鈺擔憂,他又躺下去兩分。“好吧,看完,就回宮。”
“嗯嗯….”
很快茶點全部撤下,換上酒水小菜。花魁先是朝著二人鞠躬,可是誰都沒有看她一眼。今天真是邪門了,是個男人見到她都會神魂顛倒,可今天連著兩次受挫,一會兒紅綢舞一定要讓他們徹底拜倒在她的羅裙下。
樂聲響起,白煙裊裊,天降兩道紅綢,一個輕輕如燕的人,滿場飛舞。看了兩眼,玉鈺覺得無趣,開始用筷子扒拉麪前的小菜,穀戒看在眼裏,心裏順暢些。眉眼間也恢復了以往的淡然。一舞畢,花魁微喘,行禮。麵上略顯得意。今天是她發揮最好的一次。她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意料中的誇讚。抬頭,見二位客人,倚靠在一起,小公子想要喝酒,另一位攔著不讓喝。二人看她不走,玉鈺隨手扔了一個銀錠在她腳邊。“不過如此。”
花魁氣的胸膛起伏,念在玉鈺是恩客,必須忍下來。
穀戒從玉鈺手裏奪下酒杯,放在桌上“差強人意。”
花魁一下子站起來,太過猛,導致眼前發黑,暈了,一陣慌亂,玉鈺已經沒了興緻,“走吧,無趣。”
穀戒笑著打趣他:“有沒有想要帶回去的?”
桃花眼亮了,剛要招呼老鴇。穀戒將人鎖在懷裏,閃身從窗戶離開了。現在已是深夜,穀戒揹著玉鈺,走在寂靜的大街上。
“先生….”
“嗯?”
“這些年,委屈你了。”
“…..…..”
“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成仙了吧。”
“伴你走一程,乃我所願,幸而老天垂憐,小鈺兒不嫌棄….”
“先生….下輩子,還會遇到你嗎?”
“小鈺兒想,便會見到…….”
“那…他們也可以嗎?…”
“嗯,隻要小鈺兒想,便會見到。”
“真的嗎?”
“嗯。”穀戒心裏說:‘你之所願,我願赴湯蹈火以求之,你所不願,我願赴湯蹈火以阻之。’
國師府,寢殿。
玉鈺躺在床上,感覺有些熱。走到浴房,鑽進水池中,讓自己降降溫。穀戒去拿錦被回來,發現人不在。順著散落的衣服,找到浴房,玉鈺沉在水池中憋氣。他笑著潛入水池中,將人抱起。看著濕漉漉的桃花眼和微紅的臉頰。穀戒臉色大變,趕緊將他擦乾。放在床上,不等他把脈,玉鈺就纏上來。摟著他的脖子,輕輕的蹭著他的脖頸,哼哼唧唧。
穀戒探脈後,氣憤不已,本以為夠小心了,沒想到還是中了春藥。他從未去過花樓,但是知道他們會用一些微效的春藥,放在酒菜,茶點裏。為的就是讓客人盡興。他跟玉鈺今天在花樓所有吃食都沒碰。怎麼中招的。不過好在藥性弱,不會對玉鈺造成傷害。他輕輕推開扒在身上的人,想要用內功將春藥逼出體外。可是玉鈺再次纏上來,而且摟得特別緊。
漸漸他也開始有些發熱,身體內開始躁動。身上的人摟得越發緊,軟唇一下一下輕觸他的胸口,忽的被含住了,穀戒頭髮絲都硬了,身體漲的要爆炸。雙手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可是身體卻十分渴望他的貼貼。更渴望他的吻。身上的人意識混沌,扒掉穀戒的裏衣,輕咬他的胸肌,脖頸,喉結。忍不住了,掐住玉鈺的後勁,以吻封印那作亂的唇。那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原來玉鈺的味道是那麼的香醇,甘甜。濕滑的舌,撩亂了他的心,撩斷了最後一絲理智。兩舌交纏,他隻想隨著慾望支配,要了身上的人,與他逍遙一遭。
寢殿溫度越來越高,二人衣衫褪盡。穀戒動情的吻遍他的每一寸,他俯身在玉鈺上方,看著臉頰潮紅的人,“可以嗎?”
眼淚滑落,身下的人重重點頭。
喜悅,如釋重負,兩個靈魂相互撫慰,臨門一腳,玉鈺動情的呼喊:“阿妄……”
穀戒猶如被一盆冰水兜頭潑下,愣在當場。身下的人還在呢喃:“阿妄…..我愛你,給我…..”
寢殿,床榻上,玉鈺安睡著。寢殿外,屋脊上,穀戒吹著冷風。剛剛他強行運功逼出春藥,導致現在他氣血逆行。看樣子,有一年半載不能動內力了。玉鈺動情的樣子、聲音深深刻入他的腦中,那句阿妄,我愛你,像無數個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他想過變成混蛋,強佔了玉鈺,可是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傷害玉鈺。那是他的主,他的神,他此生唯一的牽掛。
本以為自己可以控製住心中邪念,結果一點春藥,就讓他原形畢露。羞愧,羞恥,讓他無顏麵對玉鈺。看著月亮輕笑,玉鈺真是這世上最通透的人,懦夫,他罵的沒錯,自己切切實實就是個懦夫,他再一次選擇了逃避。
穀琦雖然閉門思過,但是每日朝堂上,京都城裏大大小小的訊息,都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上。再有五天就滿一月之期了,這天夜裏,攝政王府書房內,茶盞碎一地。桌麵上是關於新皇選妃進度的彙報。明天開始進行初選。後天是複選,第三天是皇上親選。
隨從站在桌案前,等待命令。“小主對選妃什麼態度。”
“回王爺,皇上態度一直淡淡的,這幾天都是黃丞相他們上躥下跳的。張羅,據說整個大玉國適齡女子都可以參選。報名人數非常多。屬下看了喜愛篩選條件,很苛刻……”
“那是,小主配得上天下最好的。”
“國師這兩天在做什麼?”
“國師….在國師府沒出來過…..”
茶杯又碎了一個,隨從從書房退出來,抹掉額頭冷汗,王爺每天吃不下喝不下,時時刻刻處於爆發邊緣。皇上,求求您了,給王爺一個痛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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