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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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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玉鈺聽春桃講著民間過七夕的情景,心裏癢的不行,當下決定,微服出宮,過七夕去。

他扮成小太監,跟著小豆豆一起拿著腰牌順利溜出皇宮。倆人來到城中最熱鬧的大街上,街道兩邊掛滿了紅燈籠。每家商鋪都通宵營業。街道兩邊各種小攤小販喊叫聲此起彼伏。還有雜耍表演、猜燈謎,贏花燈、月下許願等遊戲。

玉鈺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吵著要買,剛剛看到一對年輕夫婦,戴著情侶麵具。玉鈺也興奮的跑過去,挑麵具。攤位上各種麵具都有,但是隻有情侶麵具是他喜歡的顏色和圖案。高興的選了兩個麵具,他戴男生的,給小豆豆戴女生的。

“小豆豆,那邊有雜耍…..”玉鈺回頭喊小豆豆,結果撞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那人一身玉色長衫,麵戴一個跟他同款的女生麵具。

“先生…..”玉鈺興奮的喊。

穀戒臉有些紅,忙抱住蹦蹦跳跳的人。“小鈺兒,小心些,別摔了。”

“先生…..你帶這個好好看…..”

穀戒寵溺的笑著,輕刮他的鼻尖:“你慣會糟蹋我。”

“先生,真的好好看。”

“你怎麼認出我的?”

“國師,這大玉國,除了您跟皇上,誰敢穿玉色啊。”小豆豆追上來,把剛剛買的麪人給玉鈺看,然後得意的等著他的誇獎。

“先生,你看像不像我們。”玉鈺把兩個麪人舉到穀戒麵前。

穀戒看著那亮晶晶的桃花眼,無奈的笑了,重重點頭,拿走那個衣著整齊的麪人,對著玉鈺說:“這個像我,那個跟你一樣。”

“胡說,這個纔跟你一樣。”玉鈺說著就把手裏那個光屁股的小人往穀戒手裏塞。

“你那個桃花眼,跟你一模一樣,我這個跟我一樣,濃眉大眼….”

“不是的!這個纔是你,你把我還給我!不許跑…..”

穀琦站在塔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兩個人嬉笑追逐著。他有多久沒有見到小主如此燦爛的笑容了,這麼靈動的人,從他殺了白虎後,就黯淡了。看著他的笑容,穀琦眼淚止不住的滾落。他痛苦的捶打著牆麵,他後悔了,非常後悔。要知道弄死白虎會讓他和玉鈺疏遠成這樣,他寧願中毒,淩遲處死的是他自己。

最開始確認自己對玉鈺感情時,他想過永遠不表白,永遠默默守在他身邊。得不到他的人,就佔據他的心。

當確定玉鈺心裏也有他時,獨佔他的念頭瘋漲。他想要與他相愛相守一生。為了實現這個願望,他要助玉鈺做這天下之主。等他們可以掌控一切的時候,誰都不能拆散他們了。可如今,願望實現了一半,他們做了天下之主,他卻被玉鈺從心裏趕了出來。

看著玉鈺穿著單薄,穀琦解下黑色鬥篷。吩咐隨從:“給小主送過去。”隨從略為難,“王爺,下邊人太多了,我們雖然安排人暗中保護,可是萬一亂起來,怕傷著皇…..小主,您看…..”

話沒說完,穀琦身影消失。出現在玉鈺附近。黑色鬥篷很好的將他遮掩起來。隨從抹掉額頭冷汗,“爺,屬下隻能幫您到這裏了。”

小豆豆追他們時候不小心撞到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盯著小豆豆看,然後嗬嗬的笑起來。玉鈺和穀戒走過來,檢查一番,還好小姑娘沒有受傷。小姑娘說她要去前麵猜燈謎,贏花燈。聽著很有意思,玉鈺決定跟著一起去看看。

猜燈謎的地方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隻要三十文就可以參加,每答對五道題,可以選一個花燈。

這些燈謎根本難不倒穀戒,很快二十題全對,全場歡呼中,玉鈺開始挑選花燈。一整麵牆,掛滿了各種紙紮花燈。花鳥的,人物的和動物的應有盡有。穀戒挑了一個小兔子燈和一個一對懶貓的燈。他把小兔子燈遞給小姑娘,表示感謝,小姑娘撓撓頭,略羞澀,接過燈,朝著三人鞠躬,然後仔細看著花燈,笑的天真爛漫。

玉鈺挑了一盞畫著老虎的花燈和畫著馳騁駿馬的花燈。穀戒看著他手裏的兩個燈,知道他想他們了,牽著他的手,帶他走到池塘邊,買了兩個蓮花燈,“我們把今天的快樂與他們一起分享好不好,祝福他們,在那邊一切順利,好不好。”

玉鈺不想掉眼淚的,可是他心裏好疼,好難過。“先生….你,不生氣嗎?你願意跟我一起想他們嗎?”

“我可以嗎?小鈺兒,我可以與你一起想他們,一起告訴他們在這邊你過的很好嗎?”

“先生……嗚嗚嗚….我好想他們,好想他們…..”

看著玉鈺痛苦,穀戒心裏也很痛,他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答應穀琦代替他陪伴玉鈺十年,最不後悔的事也是陪伴玉鈺這十年。遇見玉鈺之前,他是個情感冷漠的人,做任何事絕對理性。可是與玉鈺朝夕生活的十年,讓他變成了情感豐富的人,他嘗到了愛情的滋味,他學會了愛人和被愛。但是因為他的膽小懦弱,因為根深蒂固的腐朽思想,他退縮了,親手將他的愛人交給了那個混蛋。

知道玉鈺被穀琦強佔的時候,一向清冷如謫仙的他,第一次起了殺念。他想要殺了穀琦,非常想。當玉鈺為了白虎不吃不喝,瀕臨死亡時,他後悔值達到頂點。此後他生活在無盡的悔恨中。在玉鈺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能陪伴在他身邊。隻能像個小偷一樣,隱藏在黑暗中,偷窺他的神明。看著他難過,看著他凋零。玉鈺遇到閆妄,有一部分是他暗中推波助瀾的,他想要閆妄帶玉鈺走出失去白虎的痛苦。結果閆妄做到了,他在大玉國已經為他們鋪好路了,隻等他們回來,就可以昭告天下,玉鈺是皇,閆妄是皇夫。可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穀琦居然暗中養了數萬精兵。再後來,他的愛人不想活了。

看著遠去的蓮花燈,穀戒心中默唸:“保佑小鈺兒,健康快樂。”摟緊懷中的人,感受到他有些冷,打橫抱起他,將人攏進懷裏,親昵的蹭著他的臉頰。唇不小心碰到鼻尖,微涼,穀戒怔住了。他的心停跳了,他從不知道小鈺兒這麼香,他想再聞聞。再次湊近,唇擦過臉頰,碰到耳朵,軟軟的,麵板細細滑滑的,還有些熱。他上癮般,把臉紮進玉鈺脖頸處,在頸側青筋上輕輕咬了一口,又舔了舔。

“先生…..”懷裏的人在發抖。

穀戒臉通紅,抱緊他。飛上屋頂,幾個閃身。回了皇宮。

寢殿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可是穀戒耳膜快要被自己的心跳聲吵聾了。明明與以往一樣的姿勢,今晚卻什麼都不舒服。

玉鈺困得不行,怎麼趴都不舒服,他又一次蛄蛹起來,邊尋找舒服的位置邊不滿的說“先生,硌著我了。哎呀,不舒服…..”

“小鈺兒乖,不要動了,很快,就好了,很快。”穀戒臉紅的根本不敢看身上的人,他無比羞愧,他想要玷汙心中的神明。

這一夜,穀戒唸了幾百遍清心訣,卻依舊控製不住心中的妄念。看著懷中安睡的人,忍受著身下的痛,悄悄輕吻玉鈺的臉頰,鼻樑,軟唇。好好吃,世間美味不及萬一。這一夜,他透徹理解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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