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叉起一塊，放進口中仔細咀嚼，眼睛亮了，“好吃，你也嘗嘗。”說著叉起一塊，舉到孫建軍麵前。
孫建軍看著牛肉，心裏五味雜陳，多少年前，他的女兒也是這麼夾著菜，要他嘗的，那時候一家人，好幸福。張嘴吃了牛肉，眼睛又紅了。
“怎麼，好吃的都哭了？”
孫建軍含笑不語，握住她的手，鄭重的說：“對不起。”
“好了，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聽你說對不起的。哎，對了，老同誌，我有事求你。”
“我們之間不用求。你吩咐就是。”
“就是我看上一套房，是法拍房，你可以幫我問問這個房子的情況嗎？”
“你要買房？”
“嗯。”
“我在南二區還有一套房子，就是不太大，兩室一廳……”
“不，我想有自己的房子。他說要送給我一套房子，但是我不想吵架的時候，被人家像是轟野狗一樣轟出去。我想有個自己的家，自己說了算的地方。我不想再流浪街頭了。”
孫建軍給她倒了一點酒，“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你跟我說說你的要求，我幫你留意下有沒有合適的。“
“我就一個要求，便宜。當然不能是凶宅，每天屋裏睡下，屋外醒。那我可受不了……”
“哈哈….”孫建軍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放心，肯定不能讓你每天在樓道裡醒過來。”
“哈哈….”
“還有嗎？”
“沒了，主打一個經濟實惠。”
….…..
一週後，孫建軍給曹月打電話，想要告訴她房子有著落了。聽筒裡曹月聲音很虛弱。
“月月？你病了嗎？”孫建軍心裏有些不安。
“沒事，我過兩天再去看房可以嗎？”
“你在哪兒？”
“我沒事，先掛了。”
“曹月！告訴我，你在哪兒。別讓我著急。”
“我在….醫院…..”
三個小時後，孫建軍在隔壁市一傢俬人診所找到了曹月。她臉色蒼白，身上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護士詢問：“你是她的什麼人？”
“我！我….我是她的….”
“姨夫…..”曹月虛弱的喊。“不是說不讓你來嘛。”
“她怎麼疼成這樣。”孫建軍朝著護士喊，上位者的威壓釋放，嚇得小護士差點哭了。
“沒….沒事…..”曹月想要抓他的手，但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護士小聲解釋：“她麻藥過敏。…..清宮手術是有些疼的。”
“清宮…..”孫建軍其實心裏早有預感，隻是親耳聽到還是有點難過。
“她身體很虛弱，要注意營養，不能受風、受涼。還有那個胚胎是給你們，還是醫院這邊處理掉。”
曹月閉著眼，很累的樣子：“不要了。”
護士點點頭，離開了。
曹月衣服、頭髮全都濕透了。身下的褥子也是半潮的。孫建軍想要幫她擦擦汗，被曹月拒絕了：“這裏人來人往，萬一被人看到，影響你….”
孫建軍不管了，直接撥通一個電話。一個小時後，他給曹月辦理了出院手續。曹月整個過程都是昏睡狀態，再次睜開眼，是第二天下午。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她想要坐起來，可是頭暈的厲害。門開了，孫建軍端著碗見她醒了，快步走過來。
“好點了嗎？”
曹月無力的躺回去，有氣無力的說：“頭暈。”
“月月，喝一點再睡，專門給你補身體的。”孫建軍將她扶起來，可是曹月軟的像魚一樣，怎麼都坐不起來。
孫建軍沒辦法，自己靠在床邊，讓曹月靠在自己身上，然後端起碗，盛一勺湯，吹一吹，放在她唇邊。
曹月側頭避開：“不要…..”
“乖，喝一點，我熬了一天的，烏雞湯，對你身體好。”勺子追著曹月的唇，堅持讓她喝。
曹月拗不過，淺淺喝一點，咂巴咂巴嘴，一隻眼睜開一條縫，看看勺子裏的湯，黃澄澄的，沒有一絲油花。繼續把剩下的一點喝完。
“來，再喝一點。”
喝了半碗，曹月怎麼都喝不下了。她強撐精神，盯著孫建軍把剩下的半碗湯喝了才肯睡下。
孫建軍照顧了曹月7天，這期間她的手機不斷收到宋卓和關蕭朗的威脅、恐嚇短訊，未接電話更是99 。
孫建軍隻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月月，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王阿姨會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她，或者給我打電話。這套房我付了全款，房本上的名字是你。”
“幹嘛，補償啊。”曹月喝著湯，頭都沒抬。
“你不是喜歡大海嘛，這裏距離海邊一公裡左右，車庫裏有一輛代步車，也是你的。”孫建軍熟練的挑著魚刺。
“不要，我自己可以掙錢買。誰要你的施捨。”曹月白了一眼麵前魚肉，不吃。
孫建軍又夾起一塊排骨，開始剔肉。“你這嘴巴，越來越厲害了。誰說是施捨，明明是懇求，是我求著你收下。你就好好住著，等我退休了，想看大海了，也有地方住不是。”
“想得美，我的房子，不讓你住。”曹月傲嬌的將魚肉一股腦塞進嘴裏。邊吃邊點頭，“這個好吃，肉好滑。你別管我了，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也吃。那今後我能不能偶爾來這邊散散心。”
“哼，看在你花錢的份上，允許你一年在這邊住幾天。”
“小祖宗，就讓我住幾天啊。”
“不願意就去住酒店，我還不樂意招待呢。”
“願意，願意，我的榮幸。”
二人吃過晚飯，孫建軍扶著曹月上樓休息。深夜，他下樓找水喝，結果看到曹月站在窗邊看月亮。
他悄悄走過去，見她在掉眼淚，孫建軍摟住她，還未開口，就聽到曹月低低的哭泣聲。“醫生說，我…..我今後很難再懷孕了。”
“對不起…..對不起….”
“嗚嗚…..”曹月哭聲特別壓抑，孫建軍覺得心裏壓著一塊大石，讓他喘不上氣來。忽的他捂緊心口，開始冒汗。曹月慌忙扶著他坐在沙發上，然後急忙找手機，要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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