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僅僅一個月,他就被現實狠狠打臉。他學的是人工智慧專業,這個專業非常燒錢,很多實驗裝置,器材非常昂貴,如果僅靠他每個月的零花錢和打零工賺的錢,他連作業都完成不了。於是,他的腰彎了。膝蓋軟了。他過上了自己最不屑的生活,不是乞討,勝似乞討。在學校他是低調內斂的豪門闊少,是學霸,是校草,是所有人羨慕的物件。可是回到家裏,在賈理德麵前,他覺得自己活的不如一條狗。
大一那年,他參加了全國科技創新大賽,憑藉優秀的作品,獲得了第一名。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個下午,當他滿心歡喜的邀請賈理德參加他的頒獎典禮時,得到的卻是嘲諷。
“高興嗎?”
“嗯嗯,父親,我是第一名,而且還是年齡最小的,這個獎的含金量很高的,我…..”賈聞巴拉巴拉不停地說,他太興奮了,以至於沒有看到賈理德黑沉的臉色。
茶杯落地聲,將他從美好暢想中拉回現實,一地的碎瓷片,雪白的褲腿,已經被黃色茶湯浸染。上麵還粘著茶葉。賈聞怔愣的看著賈理德,不明白他為什麼發脾氣。
“就你做的那個垃圾,除了浪費錢,一無是處。你跟你那個媽一樣,就是個廢物。花了那麼多錢,就把你培養成這樣,滾去跪祠堂。”
“父親,我這個智慧手錶有很多功能,它不但可以接打電話,還可以遙控家電,還有…..”
又是一個茶杯落地,賈理德聲音再起:“你配得上創新兩個字嗎?不過是一些已有功能的拚湊,還做的不倫不類的。要不是怕你影響我後麵的計劃,你以為就憑這些垃圾,能獲獎?滾!滾去祠堂。”
賈聞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滴落,手死死攥著褲線,仍舊止不住的顫抖。他倔強的不肯離開,他堅信這個獎實至名歸。他堅信自己的能力,他不是賈理德口中的廢物。
賈理德見人不動,火氣更大,抄起茶壺朝著他頭砸了過去。親衛見了慌忙拉了一把賈聞,這才沒有讓他開瓢。親衛將賈聞拉出書房,見他雙眼通紅,全身發抖,小聲安慰:“爺最近脾氣不太好。少爺,最近沒事不要來找爺。”
“我這個獎…..是靠自己實力獲得的,他憑什麼這麼說我。”
親衛撓撓頭,想告訴他實話,但又怕他承受不住。就算賈聞做個粑粑交上去,第一名也得是他。因為他是未來益加公司進軍人工智慧市場的助力。他們需要一個被大眾認可,熟知的人工智慧專家作為招牌。賈聞就是他們培養的幾個招牌中的一個。小小年紀榮耀加身,大小獎項無數。這就是他的人設。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他自己居然也沒有個正確認知,這纔是讓賈理德發怒的原因。
那次賈聞跪了三天祠堂,每天隻有一杯水。三天後,他被抬出祠堂,休息一個星期才勉強下地。這次之後,他對自己有了一個正確的定位。在外,他是一個天才,人工智慧能領域的佼佼者,小小年紀,斬獲各種大獎。在賈理德麵前,他就是個掙錢的工具,雖然他叫賈理德父親,但是賈理德從未叫過他兒子,或者叫他名字。
他不想被看不起,不想被罵廢物,他想要離開賈理德,可是過慣了不愁吃穿的日子,他再也放不下身段去打工。吃慣了珍饈美食,粗糠爛菜再也咽不下。他隻能厚著臉皮回來,忍受著被忽視,被辱罵。他的自尊被踏的稀碎,他的傲骨被活生生折斷。僅一個月時間,他就被賈理德馴化了,他變成了沒有骨頭的奴隸,任由他嘲諷奚落,生不出半點反骨。
他認為賈理德天生就是統治者,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臣服。他的眼中,沒有人可以與他並肩而立,他的手中沒有折不斷的骨頭。他最喜歡的就是看著被馴化的奴隸,匍匐在他腳下,乞求他的施捨和憐憫。他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他享受被膜拜的感覺,他是主,主宰眾生的主。
可是今天,他看到的是賈理德嗎?是他認識的那個賈理德嗎?是那個隻會折斷別人骨頭,讓人跪地匍匐於他的賈理德嗎?剛剛他對那個少年的態度,像是…..討寵。這個詞閃過瞬間,將賈聞嚇出一身冷汗。賈理德對待少年的態度,讓賈聞萬分擔憂自己在這個家裏的地位。管家看出他的擔憂,遞上一杯熱水,“少爺,您與那兩位少年年齡相仿,應該有很多話題,大家成了朋友…..能讓家主高興的話,您…..”
管家說的隱晦,但是賈聞聽明白了。先做朋友,然後幫助賈理德得到他,最後…..不行,最後他怕是會被轟出這裏。再有一年他就到了可以繼承族長之位的年紀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差錯。
“管家,你會幫我的吧。”賈聞看著管家,眼中飽含深意。
管家依舊一副笑嗬嗬的模樣:“少爺,您是這個家的少主,我當然要幫您。”
…………
臥室
潘少玉和莫莫的房間在賈理德房間的旁邊,莫莫堅持與潘少玉一個房間,沒辦法,賈理德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他們二人住,自己睡在隔壁。
賈理德的房間一百多平方,白色和灰色為主的現代極簡風格。四米大床,軟硬適中。潘少玉有些困,莫莫將他抱在懷中,對賴著不走的賈理德下逐客令。
賈理德用口型說:‘你照顧好他。’
莫莫:‘滾吧,沒你,他活的不要太好。’
賈理德看著與潘少玉抱在一起睡覺的莫莫,真想掐死他,自己躺上去。他將空調溫度調高一些,拿出自己的被子,給二人蓋好,悄聲離開。
潘少玉和莫莫在被子裏,用暗語溝通著。
莫莫:‘那個男孩是賈理德的便宜兒子?’
‘對,他叫賈聞,T國許氏,許雙雙和賈理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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