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殿內死寂。
趙允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他訝異是對的。
畢竟不重活一次的崔然彌,隻會滿心歡喜的應下。
可如今是我。
我知他非良人,此生不願再與他瓜葛。
皇後笑了笑。
“同允兒鬨了矛盾?”
“本宮瞧著你們二人般配,若成婚定是佳侶。”
“他何處惱了你?告訴本宮,本宮為你們開解,隻不願毀了佳偶。”
皇後這番話是在給我台階。
亦是在留我。
無他,隻因皇後無子,隻膝下養了一位禮王。
如今皇帝還未立儲,而禮王是最大機會者。
禮王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一位能鎮內宅能固勢力的王妃。
為此,皇後辦了一場賞花宴。
請了京中有權官員或者世家貴族的小姐貴女入宮。
眾人心知肚明,明是賞花,暗是擇妃。
若說皇後更屬意何人。
便是有父為將侯,有兄為文官的崔氏貴女崔然彌。
她不過是在賜婚前,假意問我主意。
卻不知我竟然拒絕了。
可皇後不想失去我這位最“般配”的貴女。
給了我留下的台階。
可惜,我不接。
我不顧趙允殷切的目光,再次俯首。
“臣女蒲柳之姿,談不上與殿下般配。”
“再者臣女與殿下不過幾麵的點頭之交,往來皆清白。”
“花有百朵,殿下佳侶定在其中,但非臣女,謝娘娘抬愛。”
話到此處,已然表明我的不願。
趙允握著茶盞的指節泛白。
他想不明白。
分明幾日前還同我一起踏青。
那模樣怎麼看我都是心許他的。
怎麼今日像是變了給個人。
皇後恢複了雍容。
“崔女郎既然不願,那就是與允兒無份了。”
“本宮也不做強人所難之事,女郎起身吧。”
趙允欲要開口。
被皇後一記眼神定住。
隻能看著我叩首謝恩,然後起身離開。
殿外賞花宴正是熱鬨。
鶯鶯燕燕,姹紫嫣紅。
貴女們都翹首盼著殿中的趙允,猜著何人能成禮王妃。
隻有我,靜悄悄從側門出來。
冇有回首,快步離開。
步子踏在離宮宮道上,我才送開緊握的手。
手心赫然是五道甲印,再攥緊些,便要見血了。
可我卻鬆了一口氣。
我慶幸自己重生的節點是今日,讓我可以有的選。
今生,我終於可以不做趙允的妻了。
在出宮的最後一處拐角處。
一道身影攔住我。
是趙允。
他眸色沉沉。
“阿彌,你為何拒絕母後的賜婚?”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
我亦步步後退。
等退無可退時,我隻能低頭垂眸。
“殿下,你不該在此處。”
他執拗道:“阿彌,回答我,為何拒絕賜婚?”
我攥緊手帕道:
“殿下慎言。”
“您不日便有王妃,喚我一外人如此親昵,甚是不妥。”
“再者,娘娘不過問我,我亦不過答之。”
他睨著我的神色,半晌纔開口。
“你疏離我了。”
我啞然。
趙允偏一副委屈樣子,眼中帶著傷心。
“阿彌,你忘了嗎?”
“兩次救命之恩,梧桐樹下共許不棄之約。”
“你應當做我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