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部短片是我自己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我以為,除了我自己不會再有人記得。
冇想到,時隔多年,她還記得。
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像是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你想參加青年導演創投計劃?”她問。
“嗯。”
“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我大學主修的也是製片管理,或許能給你一些建議。”
我看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心裡百感交集。
上一世,我的人生裡隻有秦夢黎。
我將她視為我的全世界,卻不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人記得我的夢想。
“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不會再辜負自己了。
唐熙悅把我送到樓下,我下車後,她搖下車窗:
“工作室場地的事,明天我讓助理聯絡你。”
“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她看著我,眼神認真。
“沈鶴川,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她驅車離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久久冇有動彈。
第二天,唐熙悅的助理就聯絡了我,帶我去看了城南的工作室場地。
那是一個由舊廠房改造的藝術區,環境安靜,充滿了藝術氣息。
唐熙悅朋友的閒置Loft在二樓,麵積很大,采光極好,正對著一片爬滿常春藤的紅磚牆。
我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
租金比我想象的要便宜很多,我用自己工作幾年攢下的積蓄,很爽快地簽了合同。
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我準備創投劇本的勁頭更足了。
我把所有分鏡手稿和器材都搬了過來,每天除了回家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這裡。
重新拿起導筒的感覺,像是找回了失落多年的靈魂。
這期間,秦夢黎和周子銘再也冇有來煩我。
我聽圈內人八卦,說秦夢黎不知道怎麼回事,跟周子銘自己新開的工作室簽約了,兩人還偷偷好上了。
李姐氣得不行,說周子銘一個剛出師冇多久的經紀人,居然掏空家底倒貼給秦夢黎付了違約金。
李姐卻覺得挺好:
“那個周子銘雖然心機深了點,但手裡有點閒錢。”
“秦夢黎那種吸血情況,找個這樣的冤大頭,說不定真能把債還清。”
我隻是安靜地聽著,不做任何評價。
善解人意?
上一世,周子銘就是用這副麵孔,將秦夢黎哄得團團轉,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
至於秦夢黎,她大概是覺得,既然我這條金大腿抱不通了,那抓住一個對她百依百順還願意砸錢的周子銘。
至少能解決她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們倆鎖死,挺好。
偶爾,唐熙悅會來我的工作室。
她通常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我修改劇本,或者自己處理一些工作。
有時會帶一些絕版的內部拉片資源或者海外電影節的獲獎案例給我,都是市麵上很難買到的。
她從不乾涉我的創作,但每次在我遇到瓶頸時,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我的問題。
“你這裡的構圖太滿了,留白,會更有想象空間。”
“這個顏色,可以再大膽一點,你的基礎很好,但思想被束縛住了。”
在她的指導下,我進步飛快,對電影創投的信心也越來越足。
這天,我正在畫一幅人物素描,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卻傳來了秦夢黎的聲音。
“沈鶴川,是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