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夢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鶴川哥，我隻是想請你去看看他。”
“他真的很感激你之前墊付的醫藥費，一直唸叨著，說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你就當......可憐可憐一個老人家，去看看他，好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咬著下唇。
我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架，轉身準備離開。
“沈先生！”
秦夢黎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嗎，連一個嘗試機會不願意給我？”
“我有那麼差勁嗎？”
周圍的人紛紛朝我們看來。
我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略帶不悅的視線：
“秦夢黎，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公司有能力的經紀人多的是，你大可不必纏著我。”
“你現在這樣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裡透出一股陰鬱。
“沈鶴川，我記住你了。”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幾分狼狽。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虛弱的男聲：
“是......是沈先生嗎？”
我立刻就聽了出來，是秦夢黎的父親。
“叔叔，您好。”我客氣而疏離地迴應。
“哎，沈先生啊。”
秦大強在電話裡長籲短歎。
“叔叔知道，是我們家夢黎冇福氣，冇能簽進你的公司。”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見見你，親口跟你說幾句話。”
“不然我這心裡啊，堵得慌，怕是......怕是過不去了。”
他說著說著，竟然帶上了哭腔。
我捏著電話，沉默不語。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每次秦夢黎想從我這裡拿取資源或資金，他就會恰好地生病、心堵、活不下去。
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心軟，一次又一次地妥協。
“叔叔不求彆的，就求你來醫院看看我這個老頭子，行嗎？”
“就當是......可憐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哀求，彷彿我不答應。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能一次性解決，他們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永遠黏上來。
“好。”我答應了。
“地址發給我，我明天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點點變冷。
秦夢黎，既然你和你爸非要演這齣戲，那我就好好地陪你們演完。
隻是這一次，劇本得由我來寫。
第二天下午，我如約來到了市醫院。
剛走到住院部門口，就看見了等在那裡的周子銘。
他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閒裝，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滿臉擔憂。
“師父，你可算來了！”
“叔叔他......他從早上就冇吃東西，一直唸叨著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我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師徒。
“是嗎？”我淡淡地避開他的手。
“那我們快進去吧，彆讓老人家等急了。”
周子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熱心腸的樣子，引著我往病房走去。
推開病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秦大強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秦夢黎坐在一旁，正給他喂水。
看到我進來，秦大強的眼睛瞬間亮了，掙紮著要坐起來：“沈先生，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