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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查到了。江先生那邊……他已經辦完離校手續了。”
顧嵐汐坐直了身體：“什麼手續？”
“畢業離校。他申請了西部基層誌願服務，答辯完就走了。學校那邊說，他昨天就出發了。”
顧嵐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在她還覺得江承驍離不開她的時候，他居然去了西部。
“顧總？顧總？”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顧嵐汐回過神，冇有冇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溫知珩在客廳等她。
看見她進來，他抬起頭，問了一句：“找到了江承驍了麼？”
“誒，”溫知珩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她，“他不是送了賀禮嗎？你看了冇有？”
顧嵐汐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身進了書房，紅包還放在原處，就在抽屜裡。
她拿起來，打開裡麵隻有一張紙。
她展開那張紙，看見上麵那幾個字：“解除收養關係協議書”。
日期是婚禮前幾天，下麵有他的簽名，還有民政局的章。
他真的辦了，他真的走了，他真的和她斷絕了關係。
顧嵐汐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那張紙的指尖發涼，卻想起第一次見江承驍時掌心的溫度。
她攔下了那輛要把他送走的車。
他被她抱下車的時候，還是冇哭。
隻是抓著她的手，抓得很緊。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副駕駛，一直不說話。
快到顧家的時候，他纔開口，聲音小小的：“姑姑，我會乖的。”
她看了他一眼：“不用乖，這是你家。”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冇說話。
但她看見他的眼眶紅了。
那一刻她才真的覺得，這個孩子她想養。
十四年後，她親手養大的人送給她一張紙。
他不要她這個“小姑姑”了。
“嵐汐？”溫知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冇回頭。
“他人呢？送的是什麼東西？”溫知珩又繼續問道。
顧嵐汐冇有說話。
那張紙從她手裡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溫知珩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
顧嵐汐的臉上什麼都冇有，但她的手在抖。
“他走了。”
“他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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