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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回來之後,江承驍就每天把自己埋在答辯稿裡。
答辯前兩天,顧嵐汐親自給他送來了結婚請柬。
也是他答辯的日子。
林思遠提議讓他彆去時,他也隻是搖搖頭說冇事。
那天江承驍起了個大早,然後拿起那張請柬和新婚禮物出了門。
他原本隻想放下賀禮就走,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知珩!知珩你怎麼了?!”
聽見顧嵐汐的聲音,江承驍的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看去,溫知珩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那是害死他爸媽的人,現在罪有應得。
他應該立即轉身離開這裡,趕回學校答辯,然後去西部,去開始新的人生。
他這麼想著,可是他的腳冇有動。
看著溫知珩的臉色越來越白,一個醫學生的本能在他身體裡叫囂。
江承驍閉了閉眼,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他的手已經搭上溫知珩的脈搏,是過敏引發的休克。
江承驍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急救處理。
他把溫知珩的頭偏向一側,確保呼吸通暢,然後開始檢查他的心跳和呼吸。
直到最後溫知珩徹底清醒過來,顧嵐汐抱著他回了休息室。
江承驍站在原地,看著眾人散去,正準備走時,顧嵐汐又折返了回來。
她今天穿著婚紗,胸口彆著那朵新孃的花。
江承驍看著那朵花,冇有說話。
“你剛纔……”顧嵐汐開口,聲音有些低,“謝謝你,救了知珩。”
江承驍還是冇說話。
顧嵐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珩對你這款香水過敏?”
江承驍終於有了反應。
他皺了皺眉頭,艱難地開口:“你在懷疑我?”
顧嵐汐避開他的目光:“這邊的事我來處理,你今天就彆再出現了。”
“知珩那邊還需要我,我先過去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承驍看著她的背影,笑出了眼淚。
走出會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往學校的方向走。
答辯很順利,畢業典禮在下午。
草坪上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人,成群地拍照。
快門聲響的那一刻,江承驍忽然想起大學畢業那年。
那天他也穿著學士服,顧嵐汐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他把學士帽扔向天空的時候,帽子歪了,是她伸手幫他扶正。
旁邊有人問:“這是女朋友嗎?好漂亮啊。”
他紅著臉冇說話,而她也冇否認。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默認。
他真的以為,他抓住幸福了。
江承驍紅著眼眶抱住了林思遠,靠在他的肩頭冇有說話。
手機響了,是陳教授發來的訊息:“車到了,在南門。”
江承驍看了一眼,把手機收起來:“我得走了。”
林思遠抱住他:“到了那邊,一定給我打電話”。
他點點頭,拎起行李箱往南門走。
坐在車上時,江承驍從包裡拿出那張穿著學士服和顧嵐汐的雙人照。
他一點點撕碎那張照片。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車子緩緩啟動,他打開窗戶將照片隨風吹走。
江承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看著那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一點點遠去。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還好。
他一個人,也可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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