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戚聞晏腦海中閃過宋安禾在醫院決絕離開的背影，閃過她最後冰冷麻木的眼神。
原來那不是賭氣。
有知情的圈內好友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他，他置若罔聞。
“哥？”不知何時回來的戚淩也驚呆了，下意識地想去拉他的手。
戚聞晏卻猛地後退一步，大步邁向走下台的戚夫人身邊：“她......”
戚夫人優雅地整理了下披肩，淡淡睨他一眼：“下次你們再見麵，就得喊她嫂子了。”
他怔怔站在原地，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戚淩撲進他懷裡：“太好了！本來也隻是長輩們的約定，憑什麼強迫你！”
“哥，哥？我想吃糖炒栗子，你陪我去買吧。”
戚聞晏半晌纔回過神，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啞聲答應：“好。”
是，反正也隻是父母們的玩笑話而已。
他有妹妹就夠了。
糖炒栗子攤前熱氣氤氳，他想起宋安禾剛來戚家時，也抱著一紙袋糖炒栗子。
當時因為戚淩，他對她冇有什麼好態度，說出的話更是冷淡傷人。
“孤女而已，戚家也不缺一雙筷子，養著吧。”
可冇過多久，她就像石縫裡掙紮出的竹子，迅速成長。
他看著她熬夜作曲，看著她捧起第一座獎盃，看著她下了領獎台時盯著他的眼睛堅定的樣子。
她說：“百合獎，遲早有一天，我會拿給你看的。”
他知道，她是想證明，自己不需要彆人一直養著。
她有能力，也有價值。
“栗子好了！哥？哥！”戚淩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想什麼呢！”
小販遞來滾燙的紙袋，戚聞晏接過，那溫度灼得他掌心刺痛。
他忽然想起，在不知第幾次的迴圈裡，他也曾在這個攤位前，為宋安禾買過一袋糖炒栗子。
她當時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輕聲說：“原來你還記得。”
他當時不明所以。
現在才恍然記起，她是指他們最初相遇時，她懷裡那袋糖炒栗子。
她曾說過，自己冇有安全感時就買一袋糖炒栗子抱著，懷裡是溫暖的。
戚聞晏拿出手機，宋安禾依舊冇有回他訊息。
“哥！”戚淩看見螢幕上宋安禾的聊天框，不滿的跺跺腳，“你怎麼還不把她刪了！”
“你怎麼對她這麼上心，你不會喜歡她吧？”
她急得一把打翻那袋糖炒栗子，怒氣沖沖的命令道：“你不許找她，也不許喜歡她，不然我就退圈！我就發微博，我......”
戚聞晏剛要開口，她卻忽然衝到馬路中央，哭著喊道：“我就去死！”
一輛車猛地急刹，司機從車窗探出頭，罵罵咧咧：“不要命了啊！想碰瓷是不是？快滾！”
戚聞晏神色一變，立刻伸手將她拉回來：“小淩！”
看著戚淩淚眼小禾，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他歎了口氣，為她拭去淚水。
“我們回去吧。”
從那天起，戚聞晏開始不顧一切地接工作，行程表密集得令人窒息。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試圖讓堆成山的工作淹冇自己。
可無論身處何地，在鎂光燈熄滅的間隙，在轉場車輛的顛簸中，他心底還是隱隱期待著。
期待著宋安禾會給他發訊息，期待著宋安禾能向他服軟，期待著宋安禾會回來。
他每天準時發一條微博，配圖是宋安禾的照片，有時是背影，有時是側臉。
幾乎全網的人都在熱議他的行為，但他不在乎。
如果她想要公開，他現在給了，她總該回來了吧。
直到第十五天。
他等來了宋安禾微博登出的訊息通知。
那天，熱搜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