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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一天正巧是葉淮霜和周硯白的結婚三週年結婚紀念日。
他在家中為她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紀念日驚喜。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絢爛的香檳玫瑰幾乎淹冇了整個客廳,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鮮花與昂貴香檳的氣息。
“三週年快樂,我的大小姐。”
周硯白穿著一身定製白色西裝,手捧著一大束稀有的藍色玫瑰,單膝跪在她麵前,眼底溺滿深情。
但與西裝格格不入的是他脖子上灰撲撲的領帶。
葉淮霜有些失神,思緒被拉回八年前。
她從垃圾堆裡撿回了渾身是傷的周硯白,給了他體麵的身份,送他去軍校。
周硯白很爭氣,不過三年就成了赫赫有名的軍官,卻毅然決然決定退伍留在她身邊當貼身保鏢。
一次舞會,葉淮霜的男伴臨時失約。
直到那時,她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這個她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少年,不知何時已褪去了當年的狼狽與青澀。
合身的保鏢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眉眼深邃。
她微微發愣,讓人帶他下去換衣服,“你去換身衣服,今晚當我的舞伴。”
舞會結束後,葉淮霜隨手解下自己的領帶丟進他懷裡,“賞你了。”
她以為他早就扔了,卻未曾想他保留了這麼多年。
思緒被周圍豔羨的驚呼聲拉回現實。
周硯白已經起身,將那束藍色玫瑰放入她懷中,然後親昵地攬住她的腰,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周總對葉總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深情!”
“是啊,周總為了葉總連命都可以豁出去,足見其情深義重。”
“葉總好福氣,周總不僅情深,能力更是出眾,聽說最近又拿下了城東那個大專案?真是後生可畏啊!”
周硯白摟著她的腰,嫻熟地在賓客間遊走。
陪了一會葉淮霜就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
找了個藉口出去透氣。
葉淮霜在露台冷靜許久,決定回去拿手包離開。
她從偏廳繞回,卻在虛掩的門外,聽到了裡麵他和幾位好友的談笑。
“硯白,不是我說,那小情人你準備怎麼辦?葉淮霜可不是好糊弄的。”
“是啊,我看你剛纔演戲也挺累吧?何必呢,直接攤牌算了。”
“對啊,更何況人家都有了你的孩子,你不會連個名分都不給吧?”
短暫的沉默後,是周硯白的聲音。
“閉嘴。”
“這些話彆讓我再聽到第二遍,我愛的人一直是淮霜。”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但我冇辦法對絮語做到冷眼旁觀,你們都不準說漏嘴。”
“是是是!不會讓嫂子發現的。”
葉淮霜站在門外,隻覺得渾身冷到刺骨。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陸絮語的事。
都在她麵前演戲。
葉淮霜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衝進去質問的衝動。
屋裡傳出動靜,葉淮霜悄然轉身。
在露台等了一會,她纔回到客廳。
然而,她剛步入客廳,一道略顯輕浮的男聲便帶著笑意傳來。
“陳總,你從哪裡找來的尤物?這麼帶派,送老弟玩兩天,南山那個專案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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