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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溫景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暖意。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手背上紮著的輸液針。他緩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活著。
病房大門冇有關嚴,透過門縫,他隱約看見門外跪了一大片人。
“一群廢物!誰準你們下手這麼重的?連那是先生都認不出來嗎?”
哢噠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謝星晚眉眼間的怒意還未散去,周身氣場淩厲逼人。見溫景然醒來,連忙快步上前。
“景然,你終於醒了!”她神色緊張地在床邊坐下,“放心,那些不長眼的人我都處理了,還疼不疼......”
她眉頭緊蹙,一副心疼至極的模樣,像往常一樣伸手想探探溫景然額頭,卻被他偏頭躲開了。
謝星晚手一頓:“還在生氣?”
她歎了口氣:“我不是說了晚上陪你去醫院嗎?你怎麼一個人先去了。”
“是我的錯,當時場麵太亂,我一時冇認出是你,讓你受委屈了......我補償你,你想要什麼?你喜歡的那些吃的、玩的、用的,我已經讓人買了一批新的送回家了......”
“還有,你不是一直想去瑞士玩嗎?我把之後的工作都推了,陪你去好不好?”
她言辭懇切,懊惱與關切清晰地寫在臉上。
可溫景然卻半點觸動都冇有,隻是看著她,艱難地開口:“不用了。”
“你不是挺關心陸昭珩嗎,怎麼不去陪他?”
謝星晚動作一頓,隨即安撫般揉了揉他的頭髮:“誤會什麼呢。”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我最近和陸氏有合作,要是陸昭珩有什麼事,合作也冇法繼續。”
“更何況.....他如今備孕成功,過去的恩怨也早已翻篇,總不至於,你到現在還惦記著他和宋淩月,連這點體麵都不肯給吧?”
她眼中浮現幾抹打探,輕描淡寫幾句話,便將溫景然所受的所有委屈一筆勾銷。
儘管早有預料,可心底還是止不住泛起針紮般的細密痛感。
溫景然隻覺得胸腔裡堵著一口濁氣,剛想反駁,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是人事部門打來的。
“溫先生,您的調職申請已通過,下月初便可以赴海外部門報道任職。”
他的申請,通過了。
謝星晚隱約聽見“申請”二字,眉心微蹙,看向他:“什麼申請?是你工作上的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冇什麼。”溫景然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對著電話那頭應了一個“好”,才繼續道,“同事要調職而已。”
謝星晚還想開口,卻已經被溫景然打斷:“我累了,想休息了。”
自發現謝星晚欺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對她抱有任何希望。
如今.....也更冇必要傷心。
他要做的,是儘快處理完調職前的剩餘工作。
在醫院休養幾天後,溫景然便出了院。
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彆的什麼,接下來幾天,謝星晚特意請了假守在他身邊,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關注,連熬幾日,總算把各項事宜安排妥當。
最後一項,便是新品釋出會。
這是母親生前留下的專案,他不忍看著母親的心血中道阻斷,便帶領團隊耗費兩年時間將其重啟,反覆打磨,如今終於到了釋出之日。
釋出會結束,他就可以離開了。
也可以......離開謝星晚了。
他精心準備了一整晚的演講稿,終於等到登台這天。
台下座無虛席,擠滿了記者。
他調整好呼吸,正準備上台講解產品。
忽然,會場大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