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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晚驟然僵住,目光死死鎖在薑梔自然挽在溫景然手臂的手上,咬牙切齒,幾乎要將這三個字碾碎。
“男朋友......”
她彷彿受了重創,身形一晃,隨即像被激怒的雄獅般撲上前,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溫景然,你和她在一起了?”
“你離開我纔多久?就這麼快和她在一起了?怎麼,她是比我有錢,還是床上比我更——”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會所裡炸開。
溫景然望著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彷彿在看什麼肮臟不堪的垃圾:“謝星晚,嘴巴放乾淨點。”
“你憑什麼要求我離開你後,還要為你守身如玉?”
“薑梔不需要跟你比什麼,和她共事的這段時間,我過得自在又開心,這就夠了。”
“你和我冇有任何關係,所以,也冇有資格來管我。”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謝星晚低著頭,碎髮遮住雙眼,整個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溫景然冇有再看她,收回目光,轉身和薑梔一同離開。
謝星晚踉蹌兩步,目光死死追隨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無法呼吸。
忽然,餘光裡的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被口罩、帽子捂得嚴嚴實實,行蹤鬼鬼祟祟,視線卻始終黏在溫景然身上。
幾乎是瞬間,謝星晚心中警鈴大作!
“景然!小心!”
可為時已晚。
那人已經從包裡掏出一柄匕首,瘋了一般衝向溫景然,嘶吼著:“去死吧!你這個賤男人憑什麼過得這麼好!都是你害的我!全都是你!”
來人正是陸昭珩。
他麵容枯槁,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宋老夫人逼著他簽下離婚協議,將他趕出宋家。謝星晚對他閉門不見,甚至聯手宋家加倍報複他。
他吃儘了苦頭,曾經不擇手段得來的一切,全都加倍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溫景然,這個本該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憑什麼能在這裡春風得意?
他的人生毀了,不如拉著溫景然一起下地獄!
陸昭珩神色癲狂,緊握著刀柄,狠狠朝溫景然捅去——
“噗呲!”
刀柄深深刺入軀體,鮮血瞬間四濺,可陸昭珩的眼睛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他刺中的,竟然是謝星晚。
薑梔立刻反應過來,厲聲喊道:“報警!這裡有人持刀行凶!”
周圍的人慌亂尖叫起來,謝星晚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死死按住流血的傷口,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溫景然打了幾個電話,連忙俯身檢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冇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
“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擋在我麵前......”
謝星晚張了張嘴,聲音微弱:“景然,對不起......”
“不要哭......這一刀,就當是我欠你的報應了......”
“你還能....原諒我嗎?”
她望著溫景然泛紅的眼圈,竭力抬起手,想像從前一般替他擦去淚痕。
可剛到半空,另一隻手便已經溫柔擦去他臉上淚痕。
溫景然目光複雜,許久,搖了搖頭。
“謝星晚,我們之間的恩怨兩清。”
“但是,我不能原諒你。”
謝星晚怔著,半晌,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世界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她痛苦地、悲慼地,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的景然,再也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