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川瞬間啞了聲。
看著他沉默的樣子,我揚起苦笑,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徐思暖突然咬著唇,哽咽道:
“小嬸,三年前那場車禍都是我的錯,你彆為難小叔。”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我這就去以死謝罪!”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衝下了車。
“小暖!”
沈映川二話不說就要去追,我按住了他的手。
“沈映川,你要是敢去追,我們就離婚!”
他抽回手,眉頭緊蹙:
“念念,彆鬨了,這麼大雨,我怎麼可能讓小暖一個人在外麵?”
“你在這裡等我回來,到時候我會好好跟你解釋清楚。”
說完,他便將我推下車,一腳油門向著徐思暖的方向去了。
這裡離市區幾十公裡,連打車都打不到。
我隻能找個廢棄的公交站台避雨,等沈映川回來。
可等到天黑,我連沈映川的半個影子都冇見到。
我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第一個被掛斷,第二個直接無人接聽。
直到打了十幾遍,電話那頭才傳來沈映川不耐煩的聲音:
“念念,小暖她受了刺激,我送她去醫院了。”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見背景裡傳來徐思暖的撒嬌:
“小叔,這套限量款包包我看中好久了,你買給我好不好嘛?”
我手心霎時攥緊,聲音都氣得發抖:
“沈映川,你現在在哪裡?”
他還冇來得及回答,徐思暖就黏了上來。
“小叔,我們說好的,隻要我陪你幫你家那位掃墓,就給我獎勵,不許說話不算數。”
沈映川匆匆對我道:
“念念,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你自己打個車回來。”
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混著雨水淌了滿臉。
十年前的沈映川,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窮學生,父母早亡,靠助學貸款唸書。
我媽心疼他,每個週末都叫我帶他回家吃飯。
她燉雞湯,總要把最大的雞腿夾到他碗裡。
沈映川大學學費湊不齊,我爸二話不說把家裡老房子賣了。
爸媽總唸叨著孩子的前程比什麼都重要,讓沈映川安心唸書。
後來他成了金牌律師,第一件事就是跪在我爸媽麵前向我提了親。
他連磕了三個響頭,一番話說得哽咽:
“嶽父嶽母,我的一切都是你們給的,我發誓這輩子一定對念念好,至死不渝。”
我媽拉他起來,笑得眼眶都紅了:
“傻孩子,說什麼呢,咱們是一家人。”
婚後,我們成了遠近聞名的模範夫妻。
他從來冇讓我做過一頓飯,洗過一件衣服。
我懷孕那會兒,他每天晚上趴在我肚子上聽胎動,傻笑著說聽見孩子在叫爸爸。
我以為我嫁對了人。
可直到今天,我才終於明白。
那個笑容乾淨的少年,早已不複存在。
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攥緊,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調整了一下情緒,撥通了警局的號碼。
“我要舉報一起三年前的肇事案件。”
在交代完所有案件情況後,我又預約了流產手術。
沈映川,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