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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溯臉色瞬間沉下,語氣冰冷:
“璃兒,你怎會變得這般冷血無情?玥兒是你親妹妹!”
溫玥輕輕一歎,苦笑道:“本就是我犯的錯,哪能讓姐姐替我受之?”
“隻是薛神醫剛費心幫我封閉了痛感,即便我服下噬骨散,也說不出半分痛感與細節,根本無法給薛湛交代啊……”
“薛湛若是不肯消氣,我們又如何再求薛神醫,幫我們徹底解除這煩人的共感?”
祁溯聞言,眸色驟然一狠,驀地伸手,不由分說便將那瓶噬骨散強行灌入我口中。
“璃兒,你要怨,便怨我。”
“玥兒下旬要與天門宗比武,半分損傷都受不得!”
那毒藥一入喉,四肢百骸便像被萬千毒蟲啃食。
奇癢劇痛交織,生生像將人撕裂!
我淒厲哀號,滾落在地。
癢麻鑽心,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祁溯趕忙上前,愧疚又心疼地將我摟在懷中:
“璃兒,你忍一忍!細細感受此毒所有滋味,一絲一毫都不能錯!”
“我恨不得以身代之,可我若也倒了,誰來護你們姐妹周全?”
“等此事了結,我們立刻成婚,這一次,絕不會推遲——”
我早已聽不進他半句承諾。
同樣的話,我已聽過六次,每一次推遲,全是因為妹妹出了意外。
後來我偶然聽到,妹妹輕飄飄地說:
“婚事不急,正好藉著這些事磨磨姐姐的性子,考驗她的心誌。”
他也認為理所當然,認同妹妹:“這點委屈都不肯受,怎配做我正妃?””
那時的我,竟默默忍下,隻覺得自己本就不如妹妹。
可如今我被強行灌下噬骨散,痛得肝腸寸斷。
他卻還在用一句空話,哄我認命。
他話未說完,溫玥忽然身子一軟,搖搖欲墜。
祁溯毫不猶豫鬆開了我,飛身將她攬住。
“師弟,我好痛,像是有萬千刀子在割我……”
“怕是薛神醫施針不夠,我還能感受到姐姐的痛苦。”
她杏眼蓄起淚,要落不落。
我在劇痛中猛地抬頭看向妹妹。
她說的痛感與我感受完全不同。
祁溯目眥欲裂,滿心都是對她的心疼,當即打橫抱起溫璃轉身離去。
“我這就去求薛神醫立刻再給你多施加幾針!”
“就算是給他跪下,也絕不讓你再受半分苦!”
他是堂堂四皇子,生母是聖上最寵愛的祁貴妃,更是太子的有力競爭者。
當初拜我父親為師,也未行過下跪之禮。
可此刻,他竟願意為了溫玥,彎下他那尊貴傲骨!
噬骨散的第二重劇痛轟然襲來,此刻彷彿有千斤巨石砸過我每一寸骨頭。
可這般撕心裂肺的痛。
竟遠遠不及門外那一聲聲沉悶的磕頭聲!
一下,又一下。
也將我的心砸成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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