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出公寓大樓，清晨微涼的空氣讓我徹底清醒。
深吸一口氣，我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司夜寒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夏翎！”司夜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壓抑的怒火和焦急。
“你一整晚都乾什麼去了？！”
“我和你爸媽給你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我冇立刻回答，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這一下，把他所有準備好的斥責都堵了回去。
“你......你怎麼了？”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夜寒，我......我自由了。紀修然他......他放我走了。”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他的聲音立刻變得急切。
我報上地址，然後靠在路邊的樹上，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用力揉了揉眼，讓它們看起來更紅腫一些。
又故意解開上衣釦子，讓脖頸的紅痕露出。
不出十分鐘。
一輛囂張的蘭博基尼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了我的麵前。
車門開啟，司夜寒帶著一身寒氣衝了下來。
看清我這一副飽受折磨的可憐樣兒時，他瞬間氣紅了眼。
“他碰你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紅痕，眼神像是要殺人。
我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拉高了衣領，試圖遮掩。
“冇......冇有。”我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夜寒，我們回家吧，我好累......我什麼都不想說。”
我的示弱和逃避，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愧疚和保護欲。
他一把將我拽入懷中，緊緊地抱著我。
那力道大得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對不起。夏翎，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不該讓你去受這種委屈。”
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小聲嗚咽，心中卻十分平靜。
司夜寒，你的心防，也該徹底為我瓦解了。
回到司夜寒的私人彆墅，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抱到沙發上。
曾經獨屬於楚湘靈的溫柔，如今也可以被我沾染。
他親自為我放了洗澡水，又找來了家庭醫生，仔仔細細地為我檢查了一遍。
在確認我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更深的愧疚。
因為醫生說，我隻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和過度疲勞，纔會顯得如此虛弱。
這讓他更加堅信，我這一個月，在紀修然那裡過的都是地獄般的日子。
確實，畢竟紀修然昨天折騰了我一夜，確實挺疲勞的。
洗完澡，我換上新婚那晚的紅色睡裙。
彆誤會，我冇想勾引他。
穿著一身，無非是提醒他曾經對我有多惡劣
他端著一杯溫牛奶進來，看到我乖巧坐在床邊的樣子，愣住了。
紅色襯得此刻素顏的我如同清水芙蓉。
隻是眼中的空洞和身上依稀可辨的痕跡，著實礙眼。
姿勢、角度和屋內的燈光，都是我精心設計過的。
一定讓他最大程度上對我產生憐惜之情。
“夏翎，這一個月，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我咬著唇，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再回憶的痛苦模樣。
我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我脖頸上的那塊紅痕，指腹的溫度有些燙人。
“他弄的？”
像是被燙到一樣，我猛地一顫。
點了點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混蛋！”他低咒一聲，收回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仰頭，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楚湘靈呢？”
聞言，司夜寒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她不一樣。”他有些生硬地說道。
“她隻是嬌氣了些，你多包容點她，她不會真傷害你的。”
“是啊，她不一樣。”我垂下眼瞼，聲音低低的。
“她是你的心頭肉，而我......不過是你用來應付家裡的工具。”
“就算我為你付出了再多，也永遠比不上她，對嗎？”
看著我這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他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解釋不了。
我冇有再逼他，隻是默默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躺下。
身後，傳來了他懊惱的歎息聲。
我知道。
今晚，他不會走了。
而我和楚湘靈在他心中的天平，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