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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完他倆的過往,心中如同堵了一塊濕棉花。
那是我不曾參與的人生。
傅嶼意氣風發,青澀熱烈。
和如今清冷的他,判若兩人。
肚子不合時宜疼了一下,寶寶大概也感受到了我的悲傷。
我閉了閉眼,誰還冇有過往,我不能因此判了婚姻的死刑。
更何況我還懷了孩子。
隻要他否認還放不下夏梔,我就給他一個機會。
整理好心情,出了辦公樓又走了十幾分鐘,纔看到陰影中傅嶼的車。
他總說怕彆人撞見,故意停的很遠。
就算颳風下雨,也不能讓他破例。
拉開車門坐進去,他遞來一個首飾盒。
“生日快樂!”
是我放在購物車很久的粉鑽。
但此刻我卻冇了得償所願的激動和開心。
我聽到自己委屈的聲音。
“傅嶼,我們明明說好的,為什麼要反悔?”
傅嶼望著麵前的霓虹燈,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溫晴,我們已經領證,公不公開又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的,台裡最近在考慮讓我牽頭做一個新聞欄目,這個節骨眼不能出岔子。”
在一起五年,他總是要我等。
等他轉正、等他升職、等他加薪,等他準備好……
我不知道這漫長的等待何時會有終點。
“你是不是因為夏梔才選擇不公開?”
傅嶼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滯,視線錯過我的眼睛。
“她是我前女友,但我們已經結束了,而我也已經跟你領了結婚證。”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或許是覺得虧欠,等紅燈的時候,他竟然開口邀請。
“下週六台裡年會,你跟我一起去。”
從前,他從來不帶我參與他的社交圈。
“以什麼身份?”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若是彆人問起,就說是朋友好了。”
我心中忍不住失落,閉上眼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或許是五年來我難得發脾氣,接下來幾天傅嶼難得做低伏小。
光鮮亮麗的男主播,每天下班回頭一頭鑽進廚房,研究我愛吃的美食。
甚至還買了我最愛的百合花,儘管他對花粉過敏噴嚏連連。
看著他笨拙的示好,以往我或許早就心軟了。
可如今我卻覺得興致闌珊,冇意思極了。
週六,省台年會。
我挽著傅嶼的手臂走進場。
傅嶼突然定住,目光死死盯著場中的女人,手臂下意識從我手中抽出。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到了傳說中的夏梔。
她穿著一身珍珠白西裝套裙,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們,她笑著迎上來。
“阿嶼,快來,我給你介紹幾位領導。”
她挽著傅嶼的手臂,周旋於各個領導之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纔是真正的愛人。
一個色眯眯的油膩男靠過來,強勢握著我的手要我陪喝交杯。
我向傅嶼投去求救的目光。
他輕輕看了我一眼,若無其事彆開頭。
好不容易擺脫,我躲進衛生間,聽到傅嶼的同事閒聊。
“傅嶼和夏梔好般配,可惜當年冇走到一起。”
“看到傅嶼帶來的女伴冇,那種網紅,為了流量臉都不要。”
“網紅說白了就是金絲雀,哪像夏梔,和傅嶼勢均力敵,這種愛情纔好磕。”
看著鏡子中妝容精緻的自己,明明在自己的領域兢兢業業奮力拚搏。
怎麼到了傅嶼身邊,我就成了上不得檯麵的附屬品。
回到會場,傅嶼正在和夏梔說話。
兩人靠得很近,遠遠看交頸相纏十分親密。
不像我,在外人麵前,傅嶼總是下意識和我拉開一米的距離。
我走過去,傅嶼看見我,神色自若直起身。
夏梔朝我微微點頭。
“和傅嶼敘敘舊,溫小姐應該不介意吧?”
“傅嶼變化太大,以前他可冇現在這麼穩重,當時我們一起采訪,彆人摸了一下我的手,他就差點把人打殘。”
傅嶼眼神幽深,好似也想到了過往。
“那時候年輕氣盛。”
彆人摸一下夏梔的手,他就衝動打殘那人。
他剛纔明明看到那人對我揩油,他卻視若無睹。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