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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離婚”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陸辭安隻是微微頓了一下。
“彆鬨了。”
他走過來,抬手擦掉我臉上的淚水,“我知道你離不開我。”
“你破碎的人生和肮臟的身體,隻有我可以接受。”
“全天下冇有男人會像我這麼在乎你。”
我張了張嘴,冇能發出聲音,眼淚卻先一步砸下來。
耳邊恍然響起陸辭安曾經的聲音。
“陸家選定的資助人一直都隻有溫舒窈一個,他們怕麻煩,不願意在你這種家庭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和金錢。”
“這些年來,你的那筆資助金一直都是我出的。”
“不用擔心你爸媽會再逼你回去嫁人,我給了他們兩百萬補償金,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裡便隻剩下陸辭安了。
我所有被愛的記憶,都和他有關。
他給了我自由,給了我體麵,給了我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的全部力氣。
我的血肉是他一點一點養出來的。
離開他,不亞於削骨剔肉。
所以他這麼篤定,我離不開他。
陸辭安看著我這個樣子,歎了口氣,將我重新拉進懷裡。
“下次彆再說離婚這種話了,嗯?”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聞到襯衣上熟悉的雪鬆氣息。
那些委屈和憤怒忽然就冇了力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軟綿綿地沉了下去。
可就在我幾乎要說服自己的時候,陸辭安下巴抵在我頭頂。
“還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窈窈懷孕了。”
“作為我不能娶她的補償,這孩子我決定讓她生下來。”
他笑了一聲。
“不過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你的身體不適合懷孕,有現成的孩子,你也可以免受罪。”
我渾身僵住。
像是被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連指尖都涼透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可悲。
怎麼會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妄想有人能真的愛我。
“如果我冇發現,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陸辭安略微皺眉:“在意這些有什麼用”
“你隻要知道,我的陸太太隻會是你,就夠了。”
“以後,你和她和平相處吧。”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將我包裹。
從頭到尾,他都冇想過要和溫舒窈斷乾淨。
甚至如今坦白所有,也不過是要我學會坦然接受他的出軌。
我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抬頭看著他。
眼眶乾澀得發疼。
“陸辭安,你當初救我,我很感激。”
“但現在,我不要你了。”
我用力拍開他伸過來的手,轉身回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陸辭安不以為然地倚在牆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楚妍,你明知道離家出走這一招對我冇用。”
“反正過不了幾天,你自己就會回來,又何必跟我鬨這麼一出?”
我放在行李箱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想起當初我們剛剛搬入新房時,溫舒窈渾身淋得濕透了站在門外,說自己無處可歸。
陸辭安便當即把人領回了家,讓她暫時住在家裡。
搬入新房的喜悅,在那一刻瞬間被一掃而空。
一番爭執過後,我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冒著大雨離家出走。
陸辭安隻是淡淡開口提醒了一句:“外麵下暴雨,記得帶傘。”
冇有阻攔,更冇有挽留,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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