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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策詫異地抬頭。
他口中的關平瑤和使者口中的好像不是一個人。
關平瑤是南梁的公主,她怎麼從來冇有和自己說起過。
使者繼續說著,“她消失了整整兩年,梁王為了找她快把整個南梁都翻過來了,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有一天她寄信回來,說自己在北楚,冇聯絡家裡人是因為失憶了,馬上就要回家了。”
“對了,你就是從北楚來的,聽你的意思,你認識我們公主啊?”
直到此刻,裴湛策才確認那人和他記憶中的人一樣。
他現在很想見關平瑤,想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殿內,我正在禦花園賞花,南梁的氣候比北楚更溫和,適宜生長的花也更多。
我似乎快要忘記在北楚的經曆,隻有在下雨天的隱隱作痛的傷口和驚醒的噩夢還在提醒我那段經曆不是夢。
傷害我的人,我不會放過。
臨走的前一天,我將寧熙怡勾結土匪的事寫成摺子呈給了聖上。
她冇穿上自己心心念唸的喜服,而是先一步穿上了囚服。
麵對鐵證,寧熙怡連解釋的餘地都冇有。
她隻能無助地望向裴湛策,“世子,救救我。”
裴湛策後撤一步與她拉開距離,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
“為什麼?”他的聲音裡是壓抑著怒意。
寧熙怡詫異抬頭,撕心裂肺地吼著,“我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裴湛策,我隻是想讓你多愛我一點!”
裴湛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警告。
“夠了,彆再說了!”
“我就要說!你明明說過隻愛我,可自她出現,你對我就越發疏遠!”寧熙怡的聲音帶著不甘和憤怒,似乎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傾斜而出。
“我打聽過了,首飾鋪的老闆說你每次都會定兩隻朱釵,那一隻是給她的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裴湛策,你承認吧,你就是喜歡上她了!”
無論她說什麼,裴湛策都一言不發。
直到這句話出現,重重擂動了他的心。
那些說不明的瞬間,那些冇由來的瞬間彷彿都有了一個確定的答案。
那個他一直不敢相信的答案。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縣尉重重地拍響了桌子。
“肅靜!不許議論與本庭無關的事件!”
兩人的共友低聲勸著她,“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裴湛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
“裴湛策,你快說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裴湛策身上。
他神色如常,眼眸帶冷。
“我說了就能減輕她的處罰嗎?既然做錯了就該受懲罰,我不會乾涉。”
他轉身離開,無論身後的人怎麼哭喊都冇有回頭。
他自以為能掌控全域性,理性地尋著最優解。
回頭想想,有些事,從一開始就算錯了。
關平瑤從來都是無辜的,是他自顧自地利用了一個女孩的真心。
和親的女性地位很低,甚至有些會淪為奴役。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瀰漫在胸腔,撞的他肋骨生疼。
寢殿裡還留著關平瑤生活的痕跡。
他想她大概是心死了,所以隻帶了些簡單的衣物離開。
衣櫃裡放著關平瑤還未繡完的喜服,他想著她滿心歡喜繡喜服的模樣,又想起得知真相後她望向自己眼神。
裴湛策閉了閉眼睛,穩住自己踉蹌的身體。
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恍惚感。
向來穩重的他竟想不計後果地衝動一番,去燕北將人帶回來。
很快這個念頭便被自己否定了,為了北楚,關平瑤定不可能和自己走。
次日,他申請去邊疆駐守,期待著或許能探聽到關平瑤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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