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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鳶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覺額頭上搭著一條濕涼的帕子,喉嚨也不再火燒火燎,渾身上下鬆快了許多。
“桃溪”她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小姐!你終於醒了!”桃溪端著水盆快步走進來,“你昨晚燒得那麼厲害,可把我嚇壞了。幸好王爺找了郎中來為你醫治,不過小姐你最後為何又要接受王爺對你的好,難不成你決定原諒他了?”
淩清鳶撐著身子坐起來,眉心微蹙:“楚時宴昨夜不是離開了嗎?”
桃溪愣住了:“冇有啊,王爺昨夜一直守著你,他說是你同意的,難道”
淩清鳶眸光一沉。
“去,把常請的那位孫郎中請來,就說我有急事。”
桃溪雖然不解,但還是快步去了。
半個時辰後,孫郎中拎著藥箱趕來,淩清鳶壓低聲音問道:“郎中,我從昨夜一直不省人事到現在,還請你看看是何緣由?”
郎中仔細查驗了室內,臉色漸漸凝重:“淩夫子,這房內有一股刻意遮擋的藥味。”
“什麼藥?”
“一種讓人失去意識的藥,即便不喝下去,聞到也會漸漸陷入昏睡。”
淩清鳶瞳孔驟縮。
昨夜,隻有楚時宴端藥進來過!
“但此藥無毒,還對風寒之人大大有益,夫子是否感覺睡醒之後,風寒好了許多?”
孫郎中繼續補充著,但淩清鳶已然被氣昏了頭,完全冇聽到這句話。
她掀開被子下床,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昨夜,她將楚時宴送來的藥打翻,藥汁潑灑在地,氣味瀰漫開來,她吸入了不少,纔會中毒昏迷。
而楚時宴,正好趁她昏迷之際,名正言順地“守”在她身邊,“照顧”了她整整一夜。
她攥緊拳頭,胸口怒火翻湧。
他又在算計她。
淩清鳶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很快便在一家賣藥材的鋪子找到了楚時宴。
“楚時宴!”她怒吼出聲。
楚時宴轉身,看見淩清鳶站在麵前,眼底先是掠過一絲驚喜,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又黯淡下去。
“鳶兒你怎麼出來了?你病還冇好,不能吹風”
“啪!”一個巴掌重重落了下來,淩清鳶厲聲道:“彆在這裡虛情假意,說什麼後悔了、想對我好,其實就是想算計我!”
她聲音發顫,眼眶泛紅,卻倔強地忍著不讓淚落下。
“你和從前有什麼兩樣?你永遠都在算計我,你這次又想害我什麼?害我昏迷不醒,然後把我綁回王府?”
“不,不是這樣的”楚時宴急得語無倫次,“鳶兒,我承認,我給你熬藥的時候添了一味迷藥,可我隻想讓你好好睡一覺,這樣病才能好得快”
“我不想聽!”淩清鳶打斷他,冷冷地笑著:“楚時宴,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我不想再見到你!”
“鳶兒,求你信我一次,就這一次”楚時宴哭著乞求:“我從來冇有想過要害你,以前冇有,現在”
他想要解釋,可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一輛馬車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衝來,車簾掀開,露出淩月吟那張猙獰扭曲的臉。
她手持一把匕首,寒光凜凜,直直刺向淩清鳶的胸口。
“淩清鳶,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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