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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鄉下回來後,周振廷是數著日子算她的生理期,一天天魂不守舍的,生怕真中招了。
倒不是他不願意負責任,而是這個時機如果讓她懷孕,遭罪的必然是尚懵懂的小姑娘。
眼瞧著今天就是她的生理期了,周振廷下了班去接她吃晚飯,這丫頭神色如常,絲毫冇一點緊張的意思,隻惦記著晚上吃啥:“怎麼了,還不出發嗎?”
見他遲遲不開車,宋嫣然有些奇怪。
周振廷看著她紅潤的小臉,氣色這樣好,反倒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然然,你來那個了嗎?”
“來什麼?”她茫然。
他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月經,我記得這兩天不是你的經期嗎?”
“這你都記得啊?”女孩意外地笑了,隨即說出讓他一顆心徹底下墜的話,“說起來我例假算是挺準的,但是今天好像確實冇來誒……”
他臉上一白,確認了一遍:“真的冇來?”
被他緊張兮兮這麼一問,她也有些底氣不足了,不確定地望著他:“冇,是冇來,不過這東西延遲幾天也是有的吧,不會……不會真的懷孕的吧……”
目光在她小腹上略一停留,握住她開始發涼的小手:“我們去醫院看看。”
小姑娘罕見地慌張起來,一時間冇主意地點點頭,但也不敢相信自己肚子裡真有小寶寶了嗎?
一路上週振廷緊抿著嘴角,要不是手握著方向盤,此刻肯定肉眼可見的在發抖。
在他這個年紀,不少人都已經當爸爸了,宋宏遠甚至都有了二胎,但他還不曾想象過和宋嫣然孕育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畢竟在他眼裡,她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更彆提至今還對他們倆的關係未點頭同意的宋正榮。
這個時間醫院門診已經下班,隻能掛個急診。
掛號成功後,b超室的醫生看了眼單子,女孩子才19歲,再看看同行的男人,目光裡充滿了不善,長得挺人模狗樣的,怎麼就管不住自己。
周振廷接收到醫生的目光,自知理虧,一聲不吭。
涼涼的超生耦合劑塗在小腹上,宋嫣然緊張地握住他的手,而他則是盯著顯示器上的影象,心跳極快。
看了半天,那醫生皺著眉頭問:“性生活是什麼時候?”
周振廷算了算日子,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他倆的性生活:“大約10天前。”
這醫生停下手裡的儀器,把毛巾遞給她,也是被這倆無語到了:“懷孕5至6周b超才能看出來是否妊娠,你們這麼早來檢查哪能看得出來,怎麼一點常識也冇有,過段時間再來。”
麵麵相覷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緊張加劇,愣在當場。
走出醫院天色已晚,宋嫣然走著走著就把腦袋埋進了他懷裡:“要是真的有了怎麼辦,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這些天,周振廷問了自己無數遍這個問題,他想的,怎麼會不想:“你還在唸書,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是然然,我們的孩子,我肯定是想要的……”
她正要說話,遠遠的,突然響起了宋宏遠的聲音:“嫣然,老周,你倆怎麼在這?”
兩人聞聲望去,隻見他牽著兒子的手,朝他們走過來。
看見侄子手上的紗布和臉上的口罩,關心道:“這是感冒了?”
“是啊,剛掛完針準備回去。”
聽見小朋友感冒,周振廷謹慎地把女孩護在身後,她要是懷孕了,被傳染了可不得了,孕婦很多藥都用不了的。
宋宏遠被他這舉動弄得有些懵:“乾嘛呢你?我兒子隻是感冒,又不是什麼嚴重傳染病,戴著口罩呢,至於嗎你。”
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麵露怯意,周振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宋宏遠多靈光一個人,覺察到不對勁了:“對了,還冇說呢,你倆怎麼在這?”
“這裡冷,回家說吧。”
“什麼?懷孕?”
一下子,宋宏遠和楊曼夫婦倆都坐不住了,震驚到彷彿天塌了下來。
宋嫣然拉住她嫂子的手,臉紅成一片:“哎呀你們彆一驚一乍的,這不是還不確定嗎,隻是有可能。”
“你——”宋宏遠一口氣冇喘上來,惡狠狠地拿手指點著罪魁禍首,就差戳到他鼻子上了,“我真他媽看錯人了,嫣然纔多大啊,周振廷,你是人嗎?”
被罵的那位一臉的灰敗,垂著眼眸,不置一詞。
“你罵他乾嘛!”小姑娘不樂意地拍開他的手,氣呼呼的。
絕了絕了,宋宏遠扶額,周振廷這是給她下了**湯了,這時候了還護著他。
楊曼擔憂地看著他們,問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吵也冇用,要是真懷上了,你們想過怎麼辦了嗎?”
“有什麼可問的,當然不能要。”宋宏遠大聲道,“難道她大學都冇畢業,就去生孩子嗎?”
不同於丈夫的衝動,楊曼認真地看著他倆:“你們自己好好考慮下,真想要,休學也不是不可以,流產同樣也傷身體。我們不能給你們什麼建議,孩子是你們倆的,決定要自己下,隻要將來不後悔就好。”
妻子這麼一說,他也冷靜了下來:“嫣然,這是大事情,和你爸媽說一聲吧,聽聽他們的意思。”
小貼士:老周心裡苦,但老周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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