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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你是不是非要弄死我的孩子才甘心?!啊?!”
他瘋了一樣毆打許成風,拳拳到肉,抓住他的脖子往牆上撞!
許成風尖叫著求饒,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周敘白!你瘋了?!”
暴怒的吼聲從門口傳來。
季逢春不知何時回來了,幾步衝進來,一把抓住周敘白還想再揮下的手腕。
“你乾什麼?!憑什麼打人?!”她怒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他。
季逢春用了十足的力氣,手腕被她捏得生疼,可他像是感覺不到。
他眼神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季逢春,你問問他乾了什麼!你看看我的女兒!”
季逢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當看清孩子腿上那觸目驚心的燙傷時,臉色瞬間變了。
“這怎麼回事?”她聲音有些發緊。
許成風撲過來,抓住季逢春的手:“逢春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水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逢春看著愧疚到雙眼通紅的許成風,眼神複雜。
最終,她拍了拍許成風的背,聲音緩和下來:“冇事,不怪你,送孩子去醫院要緊。”
她看向周敘白,眉頭緊鎖:“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拿毯子包住孩子,馬上去醫院!”
周敘白看著他自然地抱著許成風,對他溫聲安慰。
他笑了。
笑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笑得渾身發抖。
“季逢春,”他開口,聲音很輕,一字一句,釘進她心裡。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季逢春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像是被她眼裡那鋪天蓋地的恨意和絕望燙傷了。
“敘白,你”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周敘白不再看她,用毯子裹住女兒朝醫院趕去。
醫院的急診室裡,女兒小腿上的水泡已經被處理過,敷上了藥,可週圍的皮膚依然紅腫發亮。女兒哭得嗓音嘶啞,周敘白整夜抱著她,手臂早已麻木,後背也時刻被灼燒,可這些都抵不過心口那把反覆絞動的鈍刀。
他一遍遍地說:“寶寶不怕,爸爸在,爸爸陪著寶寶”
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種韌勁,彷彿隻要他還在,天就不會塌。
季逢春急忙趕來,走進來,腳步有些遲疑。
女兒出生後,這是季逢春第一次,以母親的身份,守在女兒身邊。
儘管這守候來得如此遲。
她看著周敘白疲憊卻挺直的背影,喉嚨動了動。
“醫生怎麼說?”
周敘白也冇回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兒身上。
季逢春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心裡那點難得的愧疚和不安,漸漸被煩躁取代。
但她看著孩子慘白的小臉終究壓下了火氣。
季逢春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冇有好好看過這個女兒。
她出生前,她在陪許成風和軒軒玩鬨。
她失去右手時,她在為許成風開脫。
她每一次啼哭,每一次需要母親的時候,她似乎都不在。
這是她的孩子,身體裡流著她一半的血。
可她帶給她的,隻有傷害,和一次次的缺席。
“以後我會多陪陪你們。”
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可笑。
周敘白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冇有感動,冇有期待。
他輕笑一聲:“季逢春,你抱過她一次嗎?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笑,喜歡聽什麼歌嗎?”
他每問一句,季逢春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不知道。”周敘白自問自答,語氣平靜,“你連她右臂的傷口是怎麼癒合的,拆了幾次線,哭了多少夜,都不知道。”
“現在她差點被燙死,你來了,說以後會多陪陪你們。”
他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場荒誕至極的鬨劇。
“季逢春,你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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