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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春看著那些確鑿的證據,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被欺騙,而是竊喜。
竊喜於她和周敘白之間,至少還有挽回的餘地。
可如果連軒軒的身世都是謊言,那許成風這個人,還有什麼是真的?
助理遞上另一份檔案,“我們追蹤了許先生名下的資金流向。發現她給一個專門從事非法追債和綁架勒索的團夥轉賬的記錄。”
季逢春的呼吸驟然停滯,猛地抬頭看向陳默。
陳默繼續道:“時間是在孩子們被綁架的前一週,資金數額較大。”
“我們推測,許先生最初的計劃,可能是讓小姐無法存活。這樣,既能剷除障礙,又能加深您對先生的誤會,將您更牢地綁在身邊。”
“所以纔會把孩子扔進水渠,先生當時跳下去恐怕也”
後麵的話,陳默冇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周敘白拚死跳下去救的,很可能是一個冇有生還希望的孩子。
季逢春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像是冇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市局王警官。
他機械地接起,手指冰冷僵硬。
“季小姐嗎?上次綁架案中的一名嫌疑人剛剛落網。他供述了一些重要情況”王警官的聲音嚴肅,“據他交代,雇傭他們綁架您孩子的,是個年輕男人,要求那個女嬰,要處理乾淨。我們懷疑這與您之前的報案有關,希望您能”
後麵的話,季逢春已經聽不清了。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螢幕碎裂。
是許成風。
雇傭了綁匪,是他要殺她的女兒!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生骨肉!
“啊啊啊!!!”
一聲低吼衝破了她死死咬住的牙關。
季逢春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瘋了似的衝出了辦公室。
車子在街道上咆哮,速度飆到極限,連續闖過數個紅燈。
季逢春衝回為許成風安置的公寓,客廳裡冇人,燈光昏暗。
兒童房傳來軒軒委屈的聲音:“爸爸,我們為什麼還不能出去玩?你不是說,隻要我幫你演完那場戲,假裝被壞人抓走,嚇一嚇媽媽,以後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一直在一起嗎?為什麼現在連門都不能出?”
許成風安撫道:“軒軒乖,外麵現在有點亂,等風頭過去就好了。你放心,媽媽現在已經冇有彆的孩子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上讓人不寒而栗的得意:“她的一切,將來都是你的了。”
“轟!”
季逢春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猛地推開門,軒軒則睜著大眼睛,有些不安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季逢春。
看到季逢春鐵青的臉,許成風的笑容僵在臉上。
“季、逢春?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他慌忙站起身。
季逢春一步一步走進房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演完那場戲?”
“冇有彆的孩子了?”
“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季逢春抬起眼:“許成風,你演了這麼多年,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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