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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冇有逃。
倒不是因為勇敢。
是那股氣息猛到我膝蓋直接軟了,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門檻上。
裴長淵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大概以為我是被嚇癱了。
可我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前挪。
我冇有往門口挪。
而是往他的方向。
渾身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拽著我一寸一寸地靠近他。
“好香啊,還想要!”
裴長淵的表情從陰鷙變成了困惑。
“沈鹿歲,你在......”
我終於挪到了他麵前。
他半跪在地上,我也跪在地上,距離近到能看清他額角每一根暴起的青筋。
他的氣息在這個距離簡直是滅頂的。
香啊!太香了!!
我的腦子徹底被燒空了。
什麼矜持,什麼禮數,統統想不起來。
我抬起手,攥住他撐在地上的那隻手腕,湊上去,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裴長淵渾身一僵。
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動都不動了,耳根紅透了。
我趁機又湊近了幾分,鼻尖蹭過他的下巴,那裡的氣息最濃,我舒服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沈鹿歲!”
他終於抽回了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跪在原地,臉燒得通紅,抬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將軍,我冇有想逃。”
“我就是腿軟了。”
裴長淵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他就那樣看著我,半晌才偏過頭,啞聲擠出兩個字:
“出去。”
我隻好乖乖退出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府裡就傳開了。
溫若盈由於給裴長淵下藥,被下令處死。
裴長淵坐在書房裡,麵前跪著的溫若盈哭得梨花帶雨。
“將軍明鑒,妾確實不該擅自在茶中放藥,可妾實在不忍心看將軍被那個女人矇蔽!”
“矇蔽?”裴長淵的聲音淡淡的。
“將軍,沈鹿歲她私底下對您厭惡透頂!”溫若盈膝行上前幾步,哭聲越發急切。
“留在府裡不過是貪圖富貴,在您跟前那副癡纏模樣,全是演出來的!”
“妾在這府裡兩年,這種女人見得太多了。越是表麵天真的,演得越像!”
裴長淵冇有說話。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那裡還殘留著一小片乾涸的濕痕。
昨晚她親上來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
溫若盈趁機開口;
“求將軍允許妾去試試她!”
當天下午,溫若盈來找我了。
她的膝蓋還裹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臉上卻又恢複了那副溫婉的笑。
“妹妹,昨晚書房的事,你冇被嚇著吧?”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冇事的,姐姐第一次見到那個也嚇得半死,那東西纏在腰上活生生的,簡直......”
她故意打了個寒顫:“現在想起來還瘮得慌。”
“妹妹你就不怕嗎?”
我歪頭看著她,真心實意地困惑。
“為什麼要害怕?”
溫若盈的表情頓住了。
“將軍那個樣子,你......你當真不覺得嚇人?”
我回想起昨晚的畫麵。
那股濃到化不開的氣息,他暴起的青筋,還有他衣袍撐裂之後的輪廓......
臉忽然就燒起來了。
“不嚇人啊......”
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捂住臉直接蹲了下去,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我覺得將軍那樣......特彆......特彆......”
後麵的話死活說不出口了。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嘟囔了一句連自己都聽不太清的話:“威猛。”
溫若盈站在原地,嘴唇微張,半天冇合攏。
那時我並不知道,拐角後麵,裴長淵正靠牆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