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絕境逢生，一招製敵
雨還在下。
屠刀的剛猛真氣像烈火，孟婆的陰柔真氣像寒冰，兩股氣息在雨中糾纏、融合，周圍的雨水被氣浪掀飛，露出下麵灰撲撲的水泥地麵。
空氣開始震顫，林辰感覺像有一座大山壓下來，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股威壓，遠超普通的玄級圓滿。
林辰的心沉到穀底。
他的真氣隻剩不到一成，左臂還在流血，後背的鞭痕火燒火燎地疼。丹田裡那顆暗金色丹珠倒是穩得很，但它隻管封印鎖龍絲，不給他提供半點真氣。
這一擊，他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腳下雲龍步蓄勢，丹田裡最後那點混沌真氣被榨出來，在經脈裡艱難運轉。
不夠，遠遠不夠。林辰咬緊牙關，準備燃燒精血——半年前在東郊乾過的事，今天怕是要再來一次。經脈開始發燙，血液像燒開的水在血管裡翻湧。他的麵板泛出不正常的潮紅，眼角開始滲出血絲。
東郊那次燒了兩百招，差點把自己燒廢了。今天估計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就在屠刀和孟婆的真氣即將完全融合、雙刀和九節鞭即將籠罩林辰的瞬間——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巷子口閃出。
快。快得林辰的殘影都沒來得及消散，那人已經到了他身前。
來人雙掌平推。這一掌看起來很輕，像在拍灰塵，像在拂去桌上的落葉。但掌風所過之處，雨水被震成霧氣，白茫茫一片。
“砰！砰！”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緊接著是“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脆，像折斷一根枯枝。
屠刀和孟婆像被火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
孟婆摔在五米外的地上，九節鞭脫手，銅錘砸進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屠刀單膝跪地，右手用刀撐著才沒倒下去，左臂垂在身側，明顯已經斷了，刀也不知飛到了哪裡。
林辰這纔看清——尚劍羽。
屠刀盯著尚劍羽，眼神裡有震驚，有忌憚，還有一絲不甘。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省城濟世堂當了二十年執法長老，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這麼乾淨利落地破他們的合擊。
“尚劍羽，”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想不到你真能破我們的融合技。”
尚劍羽收回手，站在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雨水落在他身上，順著長衫的褶皺往下淌，他不躲也不擋。
“你們的合擊，確實有半步地級之威，甚至比絕大多數的半步地級都要強。”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合擊終究是合擊。兩個人，兩套真氣。隻要在你們真正融合的瞬間打斷，你們就是兩個普通的玄級圓滿。”
他看了屠刀一眼：“而我，半步地級，打兩個玄級圓滿，不難。”
屠刀的臉色更難看了。尚劍羽說得輕巧，但能精準捕捉到他們真氣融合的間隙，需要的不僅是眼力，還有對時機的絕對把控。差半秒，等兩人的真氣完全融為一體再出手，那就是硬碰硬地對轟半步地級，就算能贏也得付出代價。
但尚劍羽偏偏搶在那半秒之前出手，把一場硬仗變成了一場碾壓。這老東西，比傳聞中更強。
孟婆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右手垂在身側使不上勁，嘴角還帶著血絲。她看了屠刀一眼，搖了搖頭——今天拿不下林辰了。
他們雖然沒有和尚劍羽交過手，但尚劍羽的威名他們是聽過的。早在玄級圓滿的時候，尚劍羽就憑一套精妙步法和一套上古拳法，在一場戰鬥中連殺三名同境界殺手，還硬抗過半步地級。
現在他半隻腳已經踏入地級，到底有多強，他們不敢賭。
尚劍羽在這裡，他們連林辰的邊都摸不到。
屠刀咬了咬牙，把斷刀插回腰間，扶住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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