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黃級圓滿，一拳一個
“表決繼續。”蘇振邦愣了半晌，繼續宣佈。
林辰坐下來，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那是三天前蘇影從爺爺保險櫃裡翻出來的——遺囑原件的公證編號，和一份江城公證處的內部查詢記錄。蘇四海昏迷前就留了後手，把真正的公證編號藏了起來。
林辰當時看了一眼那個編號，又看了一眼蘇振邦傳閱的遺囑影印件，就明白了。
他抬起頭，目光無意間掃過主席台。蘇明成緊挨著蘇振邦坐在那兒，臉色蒼白得不像話，雙手交疊在桌上，手指卻在微微發抖。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但就在蘇振邦喊出“表決繼續”的瞬間，蘇明成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嘆息。
林辰心裡一動。這人的反應不對勁。
此時會場氣氛已經起了變化。那些舉手的股東，眼神開始躲閃。
胖子低著頭，假裝在看手裡的檔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瘦子把金錶摘下來擦了又擦，就是不敢抬頭，擦得金錶都快禿嚕皮了。
他們心中知道，他們是在賭，如果賭輸了，將很難再在江城立足。
蘇振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表決繼續！剛才舉過手的，現在正式投票！”
胖子咬了咬牙，又舉起手。他舉得很慢，像舉著千斤重擔。手在半空中抖了抖，最後還是舉了起來。
瘦子也跟著舉。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七個。
七個手舉在半空，像七根旗杆。但那些手都在抖，像風中的枯枝。
林辰站起來。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蘇振邦盯著他，眼神陰鷙得像要滴出水來：“林辰，你可以列席股東大會，但你沒有表決權。”
林辰走到會議室中間。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走到那七個舉手的人麵前，他停下腳步。
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
胖子被他看得發毛，手舉在那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的胖臉上汗珠滾滾而下，把領口都浸濕了。
“各位，”林辰開口，聲音很平，“我知道我沒有表決權，不過我列席會議，蘇總可以給我一個發言的機會吧？”
“林總請。”蘇振邦尷尬回應。
林辰轉向剛才舉手的幾位股東：“你們確定要投這個贊成票？”
胖子的臉色變了變：“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辰說，“就是想問問，你們見過遺囑原件嗎？”
胖子愣住了。
瘦子的臉色也變了。他手裡的金錶掉在地上，叮的一聲響，沒人敢撿。
“遺囑剛纔不是傳閱了嗎？”
“傳閱的是影印件。”林辰說，“影印件可以造假，你們不知道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投到大螢幕上。
那是一份遺囑原件的照片。簽字、蓋章、日期，一應俱全。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被紅圈標了出來。
“這份遺囑的公證編號，和江城公證處的存檔對不上。”林辰說，“我剛才讓人查過了，這個編號對應的是一份房產遺囑，不是股權遺囑。”
會議室裡炸了鍋。
“什麼？”
“遺囑是假的？”
“蘇振邦，你搞什麼？”
那幾個舉手的股東臉色唰地白了。胖子舉著的手放下來，又舉起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個擱淺的魚。
蘇振邦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巨響。那聲音像炸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林辰！你血口噴人！”
“是嗎？”林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請蘇總把遺囑原件拿出來，讓大家親眼看看。”
蘇振邦僵住了。他站在主席台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荒謬！”他猛地一拍桌子，“林辰，你隨便拿張照片就想汙衊我？遺囑原件當然在保險櫃裡，今天沒帶來——股東大會隻看影印件是慣例！”
“是嗎？”林辰往前一步，“那請蘇總現在派人去取。十分鐘，二十分鐘，我等得起。”
蘇振邦的嘴角抽了抽。他當然拿不出來——原件早就燒了。
“你……你算什麼東西？蘇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是蘇老的授權代理人。”林辰的聲音很平，“我有權監督今天的表決是否合法合規。如果遺囑是假的，今天的投票就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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