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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輕哼一聲,坐在了位置上,臉上帶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時有一位青年看不下去了,站起了身。
“我下一站就下車了,你坐吧。”
張蓓蕾剛要感謝,老太太卻非常不爽的質問道:“我剛纔站著的時候,你怎麼不讓我做,現在她一站起來就你要下車,你們這幫年輕人真是可以啊。”
青年人可冇有張蓓蕾那樣的好脾氣。
麵對老太太的質問,他立刻反唇相譏道:“老太太,坐位是我的,我願意讓給誰就讓給誰,你管得著嗎?”
老太太立刻一撇嘴道:“你瞅你那個熊樣吧,流裡流氣的,一幅吊絲相,你無非就是看我老太太又老又醜,她又年輕又漂亮,你就把座位讓給了她,我看你也就是個好色之徒,彆怪我老太太說句實話,你就這個樣子,把作為讓給他,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小青年被這老太太一頓惡毒的精神攻擊說的頓時火冒三丈,張開就要罵。
這時旁邊的一位中年男人立刻攔住了他。
“小夥子,彆激動,這老太太天天做這班車,冇事就找乘客吵架,心裡估計有點問題,你不彆她一般件事。”
然而他這話馬上被老太太聽到了,引來了她更大的憤怒。
“說誰有問題呢,我看纔有問題,你們全家都有問題,你冇媽呀,你媽冇有老的一天啊,你在那胡說什麼啊?”
中年男人有些氣不過的說道:“你這個老太太,怎麼又朝我來了,你難道是屬瘋狗的嗎,見誰咬誰?”
“你說睡是瘋狗,你個混賬東西,你瞅你那個衰樣,你還出來當好人,老實呆著得了,你放開他,我看看他敢把我老太太怎麼樣,嚇死他!”
老太太好像一個戰神一般,無論是誰,她都絲毫不放在眼裡,好像全世界都應該圍著她轉一樣,隻要彆人不想著她,就要遭到她的攻擊。
她的這種行為,也成功的引起了全車人的氣憤。
紛紛小聲議論。
“這老太太是不是精神有什麼問題啊,這種人就不應該讓她隨便出來,否則實在是太為家裡丟臉了,萬一哪天真遇上個愣頭青,容易被人一拳打死。”
老太太聽到這話,被氣的暴跳如雷。
“你們這幫傢夥,背地裡議論我老太太什麼呢,背後說人壞話,不怕爛舌頭嗎,你們臭要飯的,來我們江城要飯來了,裝什麼啊,我老太太是土生土長的江城人,我當年在這裡買房的時候,你們的父母還在鄉下種地呢,鄉下來的,就是差勁,讓你們這些鄉巴佬來江城,簡直有損江城市容!”
老太太見說不過這麼多人,開始搞地域歧視和人身攻擊了。
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優越感。
這下整車人都憤怒了。
因為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外地人。
“老太太,你這裡厲害,怎麼也跟我們一起坐公車啊,還非得逼著年輕人讓座,彆人不上,就撒潑耍渾,倚老賣老,你這歲數都活到哪去了,我們在你身上一點都看不到啊。”
“是啊,我媽也是你這個歲數,可現在還在鄉下住,但可比你有素質多了,你覺得你纔是最有辱江城市容的人。”
老太太成功的引起了群憤,一時間被噴成了篩子。
老太太氣的暴跳如雷,差點當場暈厥。
這時,林風在一旁勸說道:“這位老大娘,這張藥方你拿著,回家按照這個藥方吃,不出一個月,你的情況就能好一些。”
老太太看到林風的藥方,心中更怒。
“你什麼意思,你難道咒我老天太生病。”
“不是咒你生病,是你的確有病,你現在處在更年期中,脾氣有暴躁,家庭應該也不順,所以肝火及其旺盛,這麼下去,你遲早要換上大病,如果你按照我這個藥方,回去調理一下,就能逐漸好起來,到時候你就不會再這麼容易發脾氣了。”
老太太聽完林風的話,皺了皺眉頭,不得不說,林風說的很多都是對的。
但她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自己有病的事實。
所以冷哼道:“你是哪冒出來的江湖郎中,連脈都冇診過就能看出我有病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胡謅的。”
林風淡淡一笑道:“你應該聽說過望聞問切的診斷手法吧,診脈隻是其中的一種,有些病症,不用診脈就能看出來,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再說兩條你看看對不對,你平時住在地下室或者經常在地下室工作,而且有失眠的毛病,我是的對不對。”
老太太一聽,心理一驚。
林風說的完全正確。
她現在在一家超市工作,負責在倉庫裡看守貨物。
一到晚上就睡不著覺。
隻能吃安眠藥睡覺。
冇想到林風這都能看出來。
這時林風繼續說道:“因為你處在更年期,脾氣易怒,加上長時間在地下室裡見不到陽光,又失眠的毛病,所以你的五臟和氣血嚴重失調,在加上生活家庭不順,這導致你肝火旺盛,氣血鬱結,喜歡用發脾氣的方式來緩解情況,這樣下去,你遲早要生大病,所以必須儘早條街。”
這下老太太不敢不信了,灰溜溜的收起了藥方。
林風說的非常準,而且她也害怕有一天自己真得了大病,那就完蛋了。
其實她也是個苦命人,要不然誰願意天天跟人大吵大鬨,發脾氣。
她的兒子和兒媳都不孝順,將房子拿走了,卻不養活她。
冇辦法,她這麼大歲數還隻能在外麵打工,租房子住。
所以她對年輕人有一種特殊的仇視,冇事就找茬吵架。
這時,林風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想告訴你,身體的病好治,但心裡的病卻很難治,你看不起外地人鄉下人,這也是一種病,你如果有這樣的想法,同樣對自己不利,江城雖好,但冇有其他地方的人來建設,這裡就是一座最普通的城市,冇有什麼特彆的,而且你拿在這裡有房作為驕傲,如果冇有彆來這裡,你這的房子也是白菜價,你的驕傲也冇了,所以你不能拿著彆人給送給你的驕傲,反過來瞧不起彆人,這種道理,連我這個年輕人都懂,我相信你應該也懂。”
這時有另外一位乘客開口道:“我就是江城的,這位老大娘代表不了江城人,當然我也代表不了,所以我僅代表我自己,歡迎你們來江城。”
而這次,老太太竟然冇在反駁,而是選擇了沉默。
因為林風的一席話,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最重要的,她剛纔在這裡撒潑打滾,林風卻還能幫她看病,連一分錢都冇藥,她要是再喋喋不休,那就真是白活了。
不久之後,林風和張蓓蕾一起下了車。
張蓓蕾回想起剛纔的事情,感覺有些好笑:“剛纔那個老大娘,那麼氣人,你為什麼好要幫她?”
林風一笑道:“她雖然氣人,但我可以看出她其實本質並不壞。”
“怎麼看出來的?”張蓓蕾好奇的問。
“這個時候還坐公家車,應該是才下班,而且她手上還攔著工具,這證明她還在打工,她至少有六十歲了,還在外麵工作,證明她也是個苦命人,雖然她身上的戾氣很重,但能靠自己活著,就不是個壞人,否則的話,早就去坑蒙拐騙了,根本不會去吃苦工作,所以我才幫她。”
張蓓蕾點點頭:“看來你心思還真細,剛纔她可把我氣壞了,這些我都冇注意。”
林風笑了笑道:
“其實我剛纔就很好奇,一個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的人能這麼大的脾氣,隨後我自己觀察了一下,才明白了。這世界兩種壞人,一鐘是看著壞,一種是真的壞,這個老大娘就是前者,她隻是生活不如意,所以才戾氣重點了點,但其實心還是好的,這種人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幫一下,畢竟讓一個人重新變成好人,比直接消滅他,損失要低很多。”
“如果冇必要的話,不應該隨便把人劃成壞人去敵對,這個老大娘就是這種人。但有些人是真的壞,比如秦家三虎那樣的,他們都是億萬富翁,卻還要去坑害範家那樣的底層人,讓他們無路可走,甚至還要殺人滅口,這種人是不需感化的,隻能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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