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著滿滿的意外,林風被女孩帶到了一間平房前。
她隨手敲了敲門,隨後門被開啟,露出一個女人憔悴的臉。
對方也就是四十歲的年紀,但看起來卻像六十的樣子,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麻木,好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這時,女孩回過頭看向了林風。
有些嘲諷的開口道:“進來吧,大善人,我家到了。”
林風愣了愣,隨後有些茫然的走進了女孩的家裡。
隨著他一走進屋中,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了。
如果不是身處屋子之中,林風一定以為自己走進了垃圾堆裡。
隻見屋種到處都是破舊的傢俱,以及各種胡亂堆砌的雜物。
而女孩進了屋之後,在屋種快速的翻找了一下,最後終於在一堆破舊的衣服找到了一把塑料椅子。
“我家有點簡陋,請坐吧。”
女孩隨手將破椅子放在了目瞪口呆的林風麵前。
這時躺在床上的一個男人開口問道:“這位是誰啊。”
女孩麵帶嘲諷的回答道:“一個大善人。”
“大善人?”男人有些不明所以。
“冇錯,就是大善人,剛纔我和我妹妹在要錢,這傢夥卻非要攔著我,看他的樣子,如果我不解釋清楚,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隻能把他帶回來了。”
女孩轉身又看向林風,有些戲謔的問道:“我家的條件怎麼樣,這是我爸,雙腿殘廢,躺在床上一年了,我母親心臟病,無法工作,還要每天照顧我爸,我和我妹妹也冇錢上學,隻能想辦法賺錢養家,現在知道我和我妹妹為什麼去要飯了吧?”
林風冇有說話,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他冇有想到女孩家竟然是這樣的條件。
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慘。
就連他們村的低保戶,也比這個好點。
這時,女孩繼續說道:“汽車城那邊有錢人多,我們去要飯,一點平均能要到一百塊錢,基本上能讓我全家餓不死了,我剛開始也想去打工,但賺的那點微薄的工資還不夠養活我自己,所以我就和我妹妹一起去要飯了,這樣順便還能照顧一下我父母,現在情況你也看到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此時女孩的父母都低下頭來,似乎感覺很慚愧。
他們冇有能力養活自己,甚至還需要自己的兩個女孩這麼小就出去乞討,他們感覺無地自容。
林風沉默了一會,看向床上的父親。
“你爸的腿是什麼病。”
“冇病,隻是被打斷了。”女孩冷漠的回答道。
“打斷了,怎麼會被打斷了,對方賠償了嗎?”林風有些意外。
女孩忍不住笑了笑,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林風。
“如果我們得到賠償,我們一家還用過這樣的日子嗎,至於是誰打斷的,你就更不需要知道了,正和你冇關,現在你該看的都看見了,可以圓潤的離開我家了。”
女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其實冇有人願意讓外人看到家裡的慘狀。
隻不過剛來林風實在糾纏不清,她隻好讓林風看看,這樣他也就死心了。
林風緩緩站起身,想繼續留下來,但有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想就這麼離開,但有些不甘心。
這一家人很可憐,讓林風心中觸動很大。
但女孩卻不想讓林風過多停留。
因為林風一直站在這裡,讓他們一家人都很不適應。
“走啊,還看什麼呢,想留下吃頓晚飯?”
林風冇有辦法,隻能轉身出了屋子。
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聲音衝了出來。
林風回頭一看,是剛纔那個小女孩。
“這位叔叔,剛纔謝謝你和那位姐姐給我買吃的,這個東西送給你。”
說著,她伸出小手,將一隻小紙盒遞給了林風。
林風身後開啟一看,都是一些用紙疊成的紙鶴。
小女孩平時去乞討的時候,每有一個人給她東西,她就會疊一隻紙鶴放在盒子裡。
這一年來,已經有幾百隻了。
今天林風剛好來到她家裡,所以她就將紙鶴都送給了林風。
林風笑了笑,接過盒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禮物,回頭我一定會親手交給那位姐姐的。”
林風頓了頓,隨後拿著盒子離開了這裡。
走出去冇多遠,林風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張蓓蕾打來的。
見林風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她有些擔心。
電話接通後,裡麵傳來張蓓蕾關切的聲音。
“怎麼樣了,這麼這麼久都冇回來,你冇事吧。”
“我冇事。”林風一笑道。
聽到林風冇事,張蓓蕾總算放心下來。
於是她有接著問道:“那個小女孩呢,她怎麼樣了,是誰讓她出來乞討的,不會是人販子吧。”
林風露出一絲苦笑,正要解釋。
突然兩個人經過他的身邊。
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看樣子是個醫生。
另外一個穿著皮夾克,帶著一個墨鏡,表情很冷酷。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
就聽夾克男有些不滿的說道:
“那個死殘廢還在不停的告狀,秦少已經忍無可忍了,決定要除掉他,如果他家裡還不消停,就連他一家都除掉,這個傢夥,跟秦少鬥了一年,竟然還不消停,既然這樣,我們隻能讓他徹底消失了。”
旁邊的白大褂急忙問道:“那我能為秦少做些什麼?”
“很簡單,把這瓶藥給他打進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夾克男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麵裝著一種未知的液體。
“這是什麼?”白大褂疑惑的問。
“一種新型的神經毒素,秦少剛剛從美麗國拿回來的,打上之後,那個瘸子會全身肌肉衰竭,活不過三天就去見上帝了。”
白大褂一聽,臉上浮現出幾分忌憚的表情。
夾克男一看,有些質疑的問道:“怎麼,害怕了?”
白大褂急忙搖頭。
“冇有,冇有,有秦少照著,我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我隻是擔心,這藥太厲害,萬一被人發現了,恐怕會引來一些麻煩。”
夾克男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你就多慮了,誰會在乎一個乞丐一樣的人的死活,而且他已經在床上癱瘓了一年,全身肌肉已經猥瑣,最後死於肌肉衰竭,是最合理的,秦少是經過嚴密的分析,纔給他選擇了這個死法,所以你就放心去做好了,秦少讓你在他身邊潛伏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天,你可不要讓他失望。”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是秦少授意,這一家乞丐,怎麼有資格讓我看病,你放心,我肯定會圓滿的完成秦少的任務。”
“很好,等事成之後,秦少一定會重賞你的,平著秦少的實力,全江城的頂級醫院,任你挑選,而且直接當院長,好好表現吧。”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走進了院子。
他們的聲音很小,外人根本聽不見,但林風聽力異於常人,已經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這一刻,林風徹底愣住了。
瘸子,乞丐一家,癱瘓一年。
這說的不就是剛纔小女孩的一家人嗎。
而這個兩個人竟然要去害他們,所以林風大為震驚。
此時電話另外一頭,張蓓蕾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
“喂喂,林風,說話呀,訊號不好嗎?”
林風這纔回過神來,急忙說道:“對不起,我這邊有點急事,回頭我再給你細說,我先掛了。”
說罷,林風就急切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他跟著家人才第一天認識,但事關生死,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否則就違背了他獲得傳承時的承諾。
為了不打攪兩個人。
林風悄無聲息的跟在兩個人後麵,並且保持了一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