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把古令和女人搶過來!”
赫連狂雙目猩紅,貪婪的火焰將僅存的理智焚燒殆儘。
他猛地揮動右臂,身後十餘名蒼狼神宗的精銳弟子怒吼一聲,宛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踩著慘白的骨骸朝蘇銘合圍而去。
在這荒神秘境之中,玄氣被天地大陣壓製到極點,體修的氣血之力便成了主宰生死的唯一準則。
荒骨廣場的另一側,站著另外兩撥人馬。
左邊是身穿月白長袍的九霄聖地聖子風無痕,右邊則是籠罩在黑霧中的幽冥神宗真傳厲長空。
兩人看著被包圍的蘇銘,皆是露出了戲謔的冷笑。
“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散修,當真是不知死活。”
厲長空雙手抱胸,陰冷的目光在薑雪鳶那雙緊繃的大長腿上遊走:
“偷了拓跋野的令牌不好好藏著,竟然敢當眾拿出來顯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
風無痕搖了搖手中摺扇,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赫連狂這瘋狗的半步命玄境肉身,在這秘境裡足以橫著走。等他捏碎了那小子的骨頭,咱們再聯手逼他交出荒神古令也不遲。”
麵對四周逼近的殺機,薑雪鳶俏臉發白。
她咬著銀牙,從腰間拔出那柄佈滿缺口的長劍,一雙充滿野性的眼眸死死盯著衝在最前麵的蒼狼神宗弟子。
“公子,我來擋住他們,您帶著蕭姐姐先走!”
薑雪鳶挺起胸膛,雖然聲音還有些發顫,但步伐卻冇有退縮半步。
蘇銘看著擋在身前的青色倩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溫熱的大手,直接握住薑雪鳶握劍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這頭強裝鎮定的小野貓拽回了身後。
“在老子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女人來擋刀了?”
蘇銘轉過頭,另一隻手攬著蕭紅綿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隔著那層半透明的黑色真絲睡袍,指腹傳來驚人的滑膩與溫軟。
“小妖精,站穩了,彆濺你一身血。”
蕭紅綿順勢將那張冷豔成熟的臉蛋貼在蘇銘寬闊的肩膀上,美眸中滿是崇拜的春水。
她不僅冇有害怕,反而踮起腳尖,在蘇銘耳畔吐氣如蘭。
“公子的手段,紅綿可是百看不厭呢。”
兩人這番旁若無人的**,落在赫連狂眼中,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賤骨頭!敢無視本少主,給我去死!”
赫連狂怒髮衝冠,渾身氣血猶如火山噴發般升騰而起。
他在背後凝聚出一頭高達十丈的青色巨狼虛影,腳掌猛踏地麵,堅硬的荒獸骨骸寸寸碎裂。
“天狼撕魂爪!”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雙爪撕裂了厚重的瘴氣,帶著令人牙酸的音爆聲,直取蘇銘的麵門。
爪風還未落下,地麵上便被犁出了五道深深的溝壑。
“赫連少主這一擊,就算是精鐵鑄就的山峰也能抓成粉末!”
“那小子死定了!”
風無痕與厲長空皆是微微眯起眼睛,做好了隨時出手搶奪古令的準備。
然而,麵對這勢如破竹的絕殺一擊,蘇銘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鬆開攬著蕭紅綿腰肢的手,慢條斯理地向前踏出半步。
太古青蓮體轟然運轉,隱匿在肌膚之下的青金龍鱗爆發出璀璨的神輝。
冇有動用任何武技,也冇有施展一絲玄氣。
蘇銘隻是簡簡單單地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撕裂空氣的利爪抓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用肉掌硬接本少主的利爪!”
赫連狂獰笑連連,彷彿已經看到蘇銘手臂寸寸炸裂的血腥畫麵。
下一瞬。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廣場。
赫連狂臉上的獰笑陡然僵住,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那引以為傲、足以撕碎命玄境大能護體罡氣的利爪,被蘇銘的右手穩穩抓在掌心。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狂暴的氣血,那隻手掌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紋絲不動。
“半步命玄境的體修?就這點力氣?”
蘇銘抬起眼眸,紫金色的瞳孔中透著猶如神明俯瞰螻蟻般的冷漠。
“不……這不可能!你憑什麼能擋住我?!”
赫連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拚命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一條遠古真龍死死咬住,根本動彈不得。
“老子冇工夫陪你玩過家家。”
蘇銘五指猛然收攏。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赫連狂的右手直接被捏成了漫天血沫。
冇等他發出慘叫,蘇銘的手臂順勢向前一探,猶如拿捏小雞崽般,一把鉗住了赫連狂的咽喉,將他那數百斤重的身軀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放開少主!”
十餘名蒼狼神宗的精銳弟子見狀,目眥欲裂,揮舞著兵刃瘋狂撲了上來。
“一群蒼蠅,礙眼。”
蘇銘冷哼一聲,右腿隨意地橫掃而出。
狂暴的真龍氣血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青金色波紋,瞬間掠過那群衝上來的弟子。
“噗噗噗噗!!”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十餘名境界達到界玄境巔峰的體修弟子,腰部以下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成了血霧。
上半身伴隨著漫天內臟砸落在地,染紅了大片白骨。
整個荒骨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旁,風無痕手中搖晃的摺扇掉落在地,厲長空臉上的陰冷凝固成了駭然。
兩人頭皮發麻,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一招!
不僅單手擒住了半步命玄境的赫連狂,更是一腿秒殺了十幾名頂尖精銳!
這等恐怖的肉身力量,彆說是人類修士,就算是純血的太古遺種也做不到啊!
“咯咯……放……放過我……”
被掐在半空中的赫連狂雙眼翻白,雙腿無力地蹬踹著,那股窒息的絕望讓他徹底崩潰。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彆什麼人都敢惹。”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猛地發力。
“砰!”
一顆大好頭顱猶如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炸裂。
紅白之物四處飛濺,無頭屍體被蘇銘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在腳邊。
薑雪鳶捂著紅唇,雖然早知道蘇銘肉身恐怖,但再次看到這等乾脆利落的殺戮,心臟依舊止不住地狂跳。
那一抹偉岸霸道的身影,猶如一枚烙印,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識海深處。
“還有誰想要這枚荒神古令?”
蘇銘掏出那塊暗紅色的令牌,紫金雙眸掃過不遠處的風無痕與厲長空。
接觸到那冰冷的視線,這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子真傳,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不約而同地向後倒退了數步,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很清楚,如果現在敢說半個不字,地上那攤碎肉就是他們的下場。
“算你們識趣。”
蘇銘收回目光,大步走到那座宏偉的暗金色青銅大門前。
他將荒神古令按入大門正中央那個凹陷的圖騰槽中。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塵封了無數歲月的荒神主殿大門,向著兩側緩緩拉開。
一股古老、蒼茫、夾雜著濃烈血腥氣的洪荒氣息,猶如風暴般從門縫中席捲而出,吹得蘇銘的長袍獵獵作響。
蕭紅綿與薑雪鳶緊緊跟在蘇銘身後,目光穿透濃厚的血霧,看向大殿內部。
下一刻,兩女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空曠無垠的大殿中央,並冇有金碧輝煌的傳承寶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由無數人類與妖獸頭骨堆砌而成的龐大血肉祭壇。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一雙猶如兩輪血色彎月般的巨大眼眸,正在血霧中緩緩睜開,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栗的恐怖威壓。